“燒退了,應該沒事了。”
邵景年的記憶意識瞬間清醒:“我發燒了?”
慕寧的眼底有著掩飾不住的黑眼圈:“你的溫度很高,我按照前臺桌子上的聯繫方式找到了醫生,醫生讓我給你喂藥,然後用溼毛巾擦你的額頭,他還說你燒退後很快就會好起來。”
邵景年的心情有點複雜,沒想到慕寧還真能照顧他。
還沒等他說話,慕寧就站起來,背上了書包:“我還得回去,要不然我爸爸會找我的麻煩,我就先走了。”
她站起來的時候,腳步肉眼可見地非常疲憊。
顯然照顧邵景年到凌晨,對一個十幾歲的少女來說,並不是多麼簡單的工作。
邵景年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終於開口了:“你一個人回去嗎?就不怕路上遇到危險?”
“沒關係,”慕寧的眼神是寧靜的,漆黑的眼眸裡只有他一個人的倒影,“我不害怕。”
邵景年真是服了慕寧了。
“你在這裡等著,我找人送你回去,你要是敢走,就永遠欠我的。”
他的話成功讓慕寧停住了腳步。
小弟響應的速度很快,兩個人十分鐘後就到了診所。他們眼神也複雜,這大冷天的,老大把他們從被窩裡叫出來,就為了送一個小姑娘回家,真是讓人無語啊。
“務必把她送到家門口,要不然你們兩個人試試看吧。”
“……行。”
慕寧乖乖跟他們走了,走之前還看了邵景年一眼。
原來邵景年以為跟慕寧的交集到此為止,等他第二天回去,家裡人對他的態度卻變了,就連他父親看待他的眼光都帶上了幾分愧疚。
“慕寧都說了,你是為了保護她才出手的,你怎麼不告訴我們啊?”
邵景年愣住了:“她告訴你們了?””
“傻孩子,你這是見義勇為呀!你不說,還讓慕寧也別說,把自己給整的跟英雄似的,一點好處都撈不著,這是搞什麼?幸好慕寧爺爺是個知禮的人,給咱家一個大項目,你爸爸又得大賺一筆了。”
聽到這裡,邵景年猛地抬起了頭,他的眉頭皺得極深:“什麼意思?”
邵景年的媽媽被他嚇了一跳,這兒子怎麼還陰晴不定的。
不過她細細解釋了,原來慕寧在找他們聊邵景年打架的事時,順道帶著她爺爺來了。
她爺爺為了報答邵景年,給了他家一個很好的項目。
那是邵景年的父親一直想涉足的領域。
邵景年做出這麼大的貢獻,他爸自然愧疚了。
聽完了事情的原委,邵景年飯也不吃了,直接摔掉了筷子,扭頭就走。
這種表現,著實讓邵景年的爸爸媽媽猝不及防。
“看他這種家教,還是打少了!”他爸爸這麼說。
心裡燃著一團火的邵景年,走到了慕寧家別墅的門口。
卻沒想到,剛走了兩步,就聽到了一記響亮的耳光聲。
“我是你爸,你這麼說話就不怕遭天譴嗎?”這是慕寧爸爸的聲音。
“遭天譴,應該遭天譴的人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