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頓了幾秒鐘,上官梟冷峻的臉上出現了一絲不耐煩:“既然你對事情的來龍去脈心知肚明,也知道這朝廷之上少不了我,你也動不了我,就不要再逞口舌之快了。今日從這裡出去,你我就當未曾遇見過,之前的事一筆勾銷吧。”
他這話一說完,不僅沒得到慕寧的支持,反而讓慕寧捧腹大笑,差點笑出眼淚來。
上官梟臉色一沉,還真沒有大膽的女子敢如此挑釁他。
“我今日有空跟你梳理這事,是讓你知道,你是這一切的導火索。是你將我推入了火坑,間接使我困在那個小院子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在你的眼裡好像我沒死,你就不算虧待我,你這種視女人為玩物的人,會有好下場嗎?反正我不信。”
上官梟冷冷盯著慕寧,從前見到慕寧,她要麼低著頭,要麼很快就離開,兩人很少有交談的時光。
他可沒想到,那一層溫順的皮下,竟然是這麼一個牙尖嘴利的女子。
“既然你成功把我護送到這裡了,若是不把這一切跟你攤開說清楚,說不定什麼時候你就把我給忘了,還覺得自己是那個人人擁護的大將軍呢。你這種徹頭徹尾的小人,總得記住點什麼。若是以後我找你報復,你得知道我因何而來,而不是覺得自己無辜。”
在原著裡,上官梟視人命如草芥,從頭到尾都不知道他害了一條人命。
原主自盡,在他看來是她太過懦弱,經受不了這殘酷的人間,錯的都是她自己。
這種把錯誤都歸結在別人身上的人,要是慕寧不提醒,說不定他還真會忘了他做過什麼惡事。。
可慕寧說到這裡,上官梟卻笑了:“你連這場暴風雪都不一定能躲得過去,還想報復我,痴人說夢。”
慕寧也笑,外面的寒風凜冽,一陣一陣的冷風往人的臉上刮,她出其不意地端起了桌子上早已冷掉的茶,往上官梟的臉上猛地一潑!
滴水成冰的天氣裡,再被寒風一吹,上官梟臉色幾乎霎時間就變青了。
“你說我什麼都做不成,可我往你臉上潑水時,你連擋都擋不住。這樣一來,你連我這個廢物都不如,”慕寧用一種不屑的目光打量著他,“你不信我,我也不需要你信,之後事態到底如何,你看著點。”
上官梟不說話了,他的反應速度是在戰場上練出來的,很難有人能近他的身,更不會說往他的臉上潑水。
可慕寧做到了。
拿著那文書出來,慕寧的臉上掛著笑,彷彿她只跟上官梟進行了一場和平的談話,而不是差點劍拔弩張。
看她出來了,等在門口的那些兄弟們你推我,我推你,卻都不敢上去說什麼。
這幾個月大夥一直在吃慕寧做的飯,他們對慕寧的手藝心悅誠服,一想到回去還得吃連狗都不吃的乾糧,他們就心裡難過。
“正好各位大哥在這裡,小女子有一事相求。”
他們不說話,慕寧可不會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