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許應了下來，可他的心頭依舊亂。
慕寧看出了他的情緒，達到目的後，她就安安靜靜告辭了。
距離江厭查出真相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慕寧可等不了那麼久，方清許的人脈在一定意義上比江厭還要多，他絕對會加快進程。
這就足夠了。
不過，慕寧拜託的這件事其實並不算是太大，方清許的心裡肯定還會有虧欠感。
這殘餘的虧欠感，慕寧打算好好利用。
等慕寧走了，方清許仍舊回不過神。
就像慕寧猜到的那樣，他的內心沒有得到放鬆。
慕寧救的是他的一隻眼睛，僅僅讓他去查一個人，並不算是等價交換。
慕寧吃虧了，可除了這個願望，她什麼都沒有，方清許想補償她都找不到門路。
他正在煩惱，手機就開始嗡嗡響。
看到是江厭，方清許停頓了一下，還是接了：“喂。”
“你在KTV出事了？”
上流的圈子，有些事傳的飛快，江厭能知道，方清許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嗯，被一個人暗算了。”
“聽說慕寧為你擋了一刀？”
方清許早就知道，江厭是個不通人情的傢伙，哪怕他進了醫院，江厭只會送個花籃，肯定不會打電話專程噓寒問暖。
這不目的就暴露了。
“她是曾經為你擋了一刀，沒有為我擋刀，但是她陰差陽錯保住了我的一隻眼。”方清許的語氣淡淡的。
“她連這種事都告訴你，看來你們的關係很親近了。”
方清許嘲諷他：“你不把她當人待，我最少會尊重她，她跟我說點以往的事，有什麼過分的。”
“她最近不在江家，我回去都沒意思，你們再相處下去，她的心就要越飄越遠了，一週之後，我會讓她回來。”
江厭就是通知一下方清許，畢竟慕寧是他的人。
可他沒想到方清許一下子就怒了：“她回去？她為什麼要回去？”
他的氣急敗壞與江厭的冷靜大相徑庭。
“她一直在我這邊工作，籤的合同也是我這邊的，讓她出去放鬆一下，我是要讓她痛苦。可她救了你，你不可能怎麼對她了，那我把她留在你那裡幹什麼？看著她過好日子嗎？”
他的一番說辭，讓方清許啞口無言。
就像是他說的那樣，方清許想不出折磨慕寧的下一步計劃了。
他有人性。
“你把她弄回去幹什麼？”
“換個花樣試試，她越來越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人，不能因為你毀了。”
連救了他的命，都沒法改變江厭對慕寧的恨，方清許能猜到回去後的慕寧會遭遇什麼。
他直接按掉了電話，使勁揉著額頭。
那他要不要讓慕寧回去？
與此同時，剛剛吃完藥的慕寧，同樣收到了來自於江厭的電話。
慕寧在江厭耐心快要告罄的前一秒，接了電話。
“先生，你找我有什麼事？”
“我交給你的任務，你做的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