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那又有什麼不對,皇上應該能看出來了,我只看著自己,旁人都可以利用,包括你。”
陸景域後退了一步。
程嘉如對話再度洗刷了他對她的印象。
他小時候最討厭蛇蠍有心機的女子,這樣的女子,把他差點害得連逃都逃不了。
正是因為童年的陰影,陸景域才把程嘉如默默放在了心中。
她與那些庸俗有心機的女人完全不同。
如今他再回頭看,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完美的人?
程嘉如不也毫不猶豫地背叛了他嗎?
“我會有什麼下場?”
程嘉如看向陸景域。
她想看看,往日兩個人的情分到底值多少錢。
“流放三千里。”
陸景域早就想到這一步了,沒想到它來的這麼快。
讓他把昔日唯一喜歡過的女子處死,陸景域自然是做不到的,那就流放好了。
“三千里,說不定我過不了多少天就累死在路上了,陸景域,你的心怎麼變得這麼狠了?”
“朕沒有殺你,你應當感謝朕,而不是在這裡說這些。”
程嘉如冷笑起來:“我為什麼要感謝你,我就沒打算感謝你。”
陸景域臉色更冷了:“你與我們初見時,還真是判若兩人。”
程嘉如不瞞他:“那自然是因為往日裡我都是裝的。你還真以為我一個富貴大小姐,會突然在江湖上歷練,突然遇到了你,接連幾次救你?這世上真有這麼巧合的事嗎?”
陸景域的臉色驟然間變得極為恐怖,他死死地盯著程嘉如:“你在說什麼?”
“我在笑你真是太單純了,我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我讓家裡的僕人給你做一些吃食,你就唸念不忘。我的丈夫沒了,你就恨不得以身代之。”
“陸景域,你被我玩弄於鼓掌之中,怎麼好意思向我擺出這副臉色來呢?”
陸景域掐住了程嘉如的脖子:“你再說一遍?”
那是他最想珍藏起來的記憶,如果這些都是別人謀劃的,那他是有多麼可悲!
程嘉如反而笑得越加的猖狂:“我都快死了,也不想瞞你了,你對我本就沒有男女之情了,不必裝的像受害人一般。我當時不過計劃著救你一命,結個善緣而已。畢竟你作為一個皇子,無能到被驅逐到江湖,利用價值不大。誰能想到你後來異軍突圍,竟然當上了皇帝。”
“不過你不必太過於傷心了,林明慎那個人同樣如此,我能跟他扯上聯繫,讓他對我念念不忘,也都是我精心謀劃的。”
“你們兩個人,半斤八兩。”
陸景域的臉色扭曲到了極致。
他容忍程嘉如,就是顧念兩個人往日的舊情。
可程嘉如在說些什麼,這都是她計劃好的?
那他算什麼?
他算什麼!
程嘉如看出了陸景域平靜表情下的崩潰,笑得越加的肆意。
“告訴你吧,我活到現在,只真心喜歡過我夫君一人,你——算什麼東西。”
說完之後,程嘉如從容地咬破了藏在牙裡的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