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暗從慕寧的眼神中看出了她對於自由的渴求。
可這件事他沒法應。
他不確定這個孩子是誰的,若是皇子,他擅自把他帶出了宮去,往後這個孩子得知了自己的身世,會不會恨他?
作為一個孕婦,慕寧也不能真挺著大肚子出去。
他知道,可能是由於懷孕,母體受到胎兒的影響,慕寧的情緒受到波動,他沒有生氣,耐心哄了慕寧一個時辰,才把她哄睡著。
他看出來了,讓他看看那些人的出宮路線是一個方面,另外一個方面,慕寧是真心想聽戲的。
她在這宮中太無聊了,沒有人敢跟她說知心話,別人看她就像看一個易碎的瓷器一般,誰都不敢惹她,連跟她說話都小心翼翼。
可他不是帝王,也不是這後宮的主子。
他說話沒有一絲用處。
他只能忍著看慕寧跟皇帝吵架,卻無計可施。
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秦暗忍不住握住了手……真是讓人覺得難受至極。
陸景域冷落了慕寧好幾天,他的意思就是讓慕寧反省反省。
一個妃嬪如此任性是不對的。
他是給了慕寧很多的體面,也給了她許許多多的特權,在這宮裡面,她快要變成說一不二的人物。
但這些權力都是他賦予的,他可以隨時收回來。
慕寧最應當做的就是好好養胎,少給他添亂。
可她懷了孕,反而長出了一身反骨,他不讓她做什麼,她就要去做什麼。
陸景域心中不惱怒才怪。
可惱怒之餘,他發覺自己竟然習慣了跟慕寧相處的日子。
這些日子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他已經好久不召見嬪妃了。
比起所謂的男女之慾,他更注重這一胎,他本就不是多麼重欲的人。
為了避開慕寧,這些日子陸景域都睡在了御書房。
要是平日裡,他對哪個妃子甩了冷臉,那個妃子絕對會想盡一切辦法討好他,消了他的怒氣。
可到了慕寧這裡,不管他在御書房裡住上幾日,慕寧都無動於衷。
他從太醫那裡得知慕寧依舊沒有行動,每日都是懶散地在那裡看話本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都說了,她的身子骨不是那麼的康健,必須得好好的鍛鍊,才能有足夠的能力生育胎兒,她怎麼就是不聽,非要跟他唱反調!
陸景域忍不住了,又跑回去,正好慕寧看到精彩的地方,她還沒等笑出來,手裡的話本子就被陸景域給奪走了。
他在御書房裡對她百般牽掛,怕她吃的不好,怕她睡得不好,而她呢,氣色紅潤,眼睛明亮,一看就被照顧得很好!
這還有吃有喝的看話本呢!
世間就沒有比她逍遙的人了!
“你就是這麼聽朕的話的,朕不是告訴過你了嗎?讓你出去多活動活動,每日逛逛,你就是不聽!”
“皇上你沒事吧,一來就找我興師問罪?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我看個話本子招誰惹誰了。”
慕寧被他嚇了一跳,忍不住跟他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