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表面還是不動聲色。
他猶豫著到底要不要說認識秦詩嫋,他並不知道秦詩嫋是怎麼跟皇帝說的。
但是,他可不能夠在賜婚的關鍵之處跟這個女人糾纏不清。
那樣他之前編的話就直接被認定為謊言了。
走了這麼多步,不能在最後一步上掉鏈子。
“周愛卿,你怎麼又不說話了?朕的時間都被你浪費了。作為一個武將,如此的婆婆媽媽,朕都在懷疑,你的那些功勞怎麼立出來的。”
周止銘磕了個頭:“回陛下的話,臣認識她。”
秦詩嫋一顆心終於放了下去。
她剛才表面得意,內心慌張得不行。
要是兩個人,一個人沒有對上,那她也得被牽連。
榮華富貴在向秦詩嫋招手,她不能功虧一簣。
幸好姓周的的腦子還沒有徹底扔掉。
秦詩嫋突然跪下來說道:“皇上,他就是我的那個恩人,若不是邊境時,他救了我一命,還憐惜我,怕我活不長,把我帶回京城來,我就不能夠來見您了。”
周止銘嘴角繃得死緊。
這女人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什麼叫做他把她帶過來的?
事實如此,可是她怎麼敢這麼說的?
秦詩嫋不知道那些條條框框,他可心裡明白的很。
他甚至不敢看皇上的表情。
就連上司也是冷汗溼透了後背。
隨意帶一個邊境之人回來,這事可大可小。
可秦詩嫋她是罪臣之女,她並不是普通的邊境平民。
那她怎麼能回來呢?
就因為秦詩嫋這一段話,沒有一個人敢再說話。
皇帝卻彷彿沒有察覺秦詩嫋話裡面的漏洞,而是問周止銘:“你是她的救命恩人?”
周止銘這輩子的聰明都用在此刻了,他不能不承認,要是不承認,秦詩嫋這個沒腦子的還不知道會胡說些什麼。
他仔細想了想,只能顫著聲音說:“只是僥倖救了她一命。”
秦詩嫋沒有察覺到此刻的暗潮洶湧,她緊跟著補充:“是呀,皇上,他救了我,但是,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周止銘渾身僵硬,他從未想到會從秦詩嫋嘴裡聽到這樣的話!
他不是好東西,他要是真不是好東西,又怎麼會把秦詩嫋帶回到京城裡來。
這女人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秦詩嫋的話,讓皇帝來了興趣。
“那你就說說,為何在你的眼裡,他不是好東西。”
秦詩嫋故意露出泫然若泣的樣子:“因為他把我帶出來,是想讓我給他做妾室的!”
周止銘啞口無言。
這種兩個人在私下裡討論的事,被拽到了明面上,還拽到了本朝的天子面前,他又如何能想到呢?
秦詩嫋還以為自己發揮的不夠,又哭哭啼啼,說了許多。
皇上的表情讓人看不清。
直到秦詩嫋說完了,他才平淡開口:“都說完了吧,還有什麼隱瞞的嗎?朕再給你們二人最後一次機會。”
皇帝此時的怒火早就積蓄了整個胸口。
這兩個人真是把他當成傻子哄,才在他的面前做出如此的情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