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不造反是不是逞生就不會死了?
如果逞生沒有跟來是不是就沒有這些事了?
如果……
可惜沒有如果,縱使生駒現在心中如何埋怨自己,但逞生已經回不來了。
過去無可挽回,將來仍未註定!
生駒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美馬會說自己失望了,明白了為什麼美馬會說自己太天真了……自己是名為卡巴內瑞的怪物啊!自己遠超人類,自己擁有力量,那麼又為什麼要收斂爪牙像個廢物一樣追求人人平等,追求生命可貴,追求不殺?
如果自己早一點拿出實力來,如果自己在美馬抬起槍口的那一刻就有所察覺,那麼這一切是否都會不一樣?
只可惜無人能夠回答生駒的問題……
車廂內,在生駒悲傷的哀嚎中,美馬像是察覺到了生駒的變化一般,絲毫沒有殺人兇手的自覺,甚至還宛如什麼良師益友般伸出雙手,面帶微笑,“說出你的感想,說出你失去朋友的感覺,生駒,然後再決定要不要留你活口或是作為我們的同伴。”
生駒愣愣的抬起頭來,看向了面前這個罪魁禍首。他像是揹負著什麼般佝僂著身軀站起來,怔怔的走向面前的美馬,“你有什麼權力…又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啊!”
看著愈發接近的生駒,美馬身邊的黃髮幹部向前一步,看向了美馬,“可以嗎?”
美馬點了點頭。
黃髮幹部立即一步衝出來到生駒的身前,單手握拳毫不客氣的一拳狠狠砸在了生駒的下顎上。
下顎遭受重擊,生駒那已經被悲傷所填滿的大腦產生了一絲痛苦,而也是這絲的痛苦使得他渾渾噩噩的大腦彷彿清醒了些。
我被打了,好疼啊……逞生被打中的時候應該也很痛吧?哦對了,他之前和我說有幹部欺負甲鐵城上的人們,逞生也被打過吧?他現在很痛苦吧?為什麼他要遭受這樣的痛苦?為什麼作為兇手的你們能夠這樣肆無忌憚,毫無負罪感的欺凌他人?
這一刻,生駒自己找到了答案——因為他們擁有力量。
那麼自己呢?自己作為卡巴內瑞,自己的力量應當更加強大不是嗎?既然他們作為人類都可以毫無負罪感的欺凌他人,那麼自己作為卡巴內瑞,自己理應更強不是嗎?
以上種種想法在生駒的腦海中僅僅過去了一瞬,就在生駒因為下顎遭受重擊,下意識的向後退的時候,黃髮幹部不願放過這機會,再一次欺身向前。
但當他一步跨出來到生駒身前的時候,他卻看見生駒那一片灰暗、絕望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嗜血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