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草坪不斷前行,以東方凜的腳步,不一會便來到了犬形‘鵺’身前百米處,但當他看見那個並不意外的人影時,他停下了腳步。
冉冉的晚風吹拂而過,帶著那頭標誌性的粉色長髮緩緩飄動。
小丘之上的人影主動向前,走到了距離東方凜約莫20米的位置停下,“東方君,小別片刻,可安好?”
東方凜聞言笑道,“自然,美馬君呢?”
“呵呵呵……”,美馬單手握刀,略抬頭看向天空之中的那輪銀白滿月,絲毫不擔心身前的東方凜。
“東方君,其實早在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一定有所圖謀。並且這種圖謀絕對不小,與你合作,就如同那與虎謀皮。
但我還是同意了,知道為什麼嗎?”
東方凜沒有詢問,只是靜靜的聽著。因為美馬這樣問詢,顯然是心中早已有答案。自己作為與他萍水相逢但卻又算得上相交的友人,在此刻,作為一個良好的聽眾即可。
果不其然,美馬那如刀劍般銳利的視線立即轉到了東方凜的身上,但卻並沒有鋒芒畢露,反而充斥著火熱,“因為我看見了你眼中的孤獨啊!同為戴著面具身處這世間之人,你我是何其的相似?”
“我倒也並非故意要觀察你,只是出於我自己常帶的面具,觀察身邊的人是我的習慣。
當初在倭文驛第一次看見你,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但我卻能夠從你的身上看出不協調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像是戴著不合臉的面具。面具太小,沒法藏住面具後那冰山一角般的孤獨啊。”
“也正是那暴露的孤獨才讓我發現,東方君你其實和我是一類人。
曾經深陷卡巴內包圍之中,整日徘徊在生死的邊緣的時候,我也曾感覺到這種孤獨,但區別在於,我用仇恨的怒火點燃了這孤獨,用復仇來作為我人生的信條。
可你卻始終任其空洞,就像是那亙久不化的冰山。只可惜我的計劃迫在眉睫,否則我是真的很想親眼看看那冰山之後到底藏著什麼。”
“也許是空無一物呢?”,東方凜雙眼微微眯起,反問道。
“空無一物?”,美馬聞言彷彿受到什麼嘲諷般猛地抽刀而出,雙目睜大,面帶怒容,黑紅相間的刀身直指對面的東方凜,“東方君,你可真是傲慢啊!”
可東方凜卻只是無辜的聳聳肩,“只是陳述事實罷了。”
“這絕不是事實,東方君,你的內在一定藏著什麼。我能夠看見,那孤獨之後一定藏著什麼。”,美馬放下長刀,目光灼灼,“但既然東方君你不願告訴我的話,那也只能由我親自來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