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彥崇已經將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但廖剛或許在大名那種太平地方當官時間長了,不知道什麼叫窮山惡水出刁民。竟然還想試圖改變種彥崇的想法。
他還沒開口,站在一旁的幾位駙馬爺就不開心,本來是到這掙軍功的,你小子是什麼意思?三番五次的阻礙他們。一旁急性子邦光開口道:“廖轉運使,官家交給你的事是讓你安撫百姓、招安叛軍,至於軍事上的事,廖轉運使就不要管了。”
他這話說的可一點也不客氣,但事實上也就是這麼一回事,種彥崇是武將不敢輕易得罪文官。可他邦光是什麼人?雖然也是將門出身,但誰讓他有個好老婆呢?
皇親國戚的身份讓他可以不看絕大多數人的臉色。
廖剛見有駙馬開口,且語氣不善,也就不再堅持。就這樣最終敲定,大軍休整一夜,明日清晨準時對叛軍發起進攻。
另一面,漁戶老王和孤兒小張,終於在半夜的時候,趕回了義軍的營地。
義軍的營地距離青州城有15裡,這個距離可以很好的防止城內宋軍襲營。但也苦了老王和小張兩人。兩地的直線距離超過了35裡,再加上那些彎彎繞繞的路,以及路上的宋軍斥候。他們足足走了好幾個小時,才趕回營地。
守門的義軍是兩人的同鄉,見他們倆回來,開口道:“你們兩個一老一小又出去偷閒了。”
見他還有心情打趣,年輕的小張當即忍不住說道:“快放我們進去,我們有要事要向頭領稟報。”
“明天再說吧!頭領已經睡下了。”見他語氣不善,守門的義軍也沒有給他什麼好臉色,冷冷的說道。
見狀,老王連忙從口袋中掏出幾枚銅錢遞了過去。口中還說道:“他年齡小不懂事,還望兄弟多多包涵。一點小錢不成敬意,拿著買酒吃。還望兄弟幫忙通報一聲。”
守門義軍顛了顛手中的幾枚銅幣,笑呵呵的說道:“老哥客氣,我這就去給你通報。”
看著轉身進去的義軍,小張有些不服的說道:“王叔為什麼要給他錢,徐頭領說過有要事,斥候可以直接通報。他不去通報已經違背了命令。”
“好了,別說了,張家小子有些事你不懂。”老王搖了搖頭。
還不等小張繼續追問,進去報信的義軍就匆匆趕了出來,“頭領讓你們兩個進去。”
聽到傳話老王和小張兩人匆忙向營帳內走去。
而此時的徐進正赤裸著胸膛坐在床榻上,他本來就沒有睡意,在聽到外面有說話聲就直接坐了起來。他總有一種預感,這種預感告訴他自己即將大難臨頭。
他本是密州城的一個小小部將,因為知州被義軍殺害,通判又將罪責推到他的身上,說他保護不力。就這樣他一怒之下殺了通判,領著自己手下幾百兄弟投靠了義軍,短短半年的時間,他便坐上了頭把交椅。
但自從坐上頭把交椅後,他便心事重重。如今這種感覺更強。他有預感外面的兩個斥候絕對有重大發現。很有可能朝廷的援兵已經趕到了。
就在這樣的焦急中,老王和小張走進了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