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彥崇現在還沒有能力承擔這些事情所造成的後果,所以說什麼也不能讓這些人從他這裡衝出去。
“傳令,全軍防禦陣型,盾牌長槍靠前,絕對不能讓他們過來。”
得到命令的宋軍,快速執行,他們本來就是西軍中的精銳,再加上這幾年和金軍交戰的歷練,如今早就不怕什麼苦戰、惡戰。
現在打起來或許更加得心應手,“弓箭手準備,把霹靂炮搬上來。”種彥崇可不是傻子,這種仗他雖然沒有打過,可也知道阻擊敵軍最有效的便是弓箭,如今,再加上霹靂炮必定是事半功倍。
“兄弟們都打起精神來,成敗在此一舉,要是讓他們跑出去,咱們萬死難辭其罪。”
“兄弟們,守住啊,安撫使說了,只要能守住西城門,戰後,每人賞錢十貫,子女入義學。”
“殺啊!”
“啥
“殺、殺、殺!”
金錢和家人的激勵,使的每一個宋軍士兵都兩眼冒火,封妻廕子的功勞就擺在了面前,這如何不讓那些軍漢眼紅?都是貧苦人家出身,這要是家裡除了讀書人,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
於是他們紛紛戰勝恐懼,緊握著手中的鋼刀,準備來一場生死決戰。
那對面的西夏軍也是目露兇光,畢竟眼前宋軍阻擋的是他們生的希望,一場生死大戰,隨著利箭的激射而展開。
“殺啊!”
“殺、殺、殺!”
“快放箭,攔住他們。”
西夏重甲步兵無可阻擋地傲慢闊步,恍如黑色海潮平地席捲而來。終於兩大軍排山倒海般相撞了,若隆隆沉雷響徹山谷,又如萬頃怒濤撲擊群山。長劍與彎刀鏗鏘飛舞,長矛與投槍呼嘯飛掠,密集箭雨如蝗蟲過境鋪天蓋地,沉悶的喊殺與短促的嘶吼直使山河顫抖!
這是兩支西夏最為強大的鐵軍,都曾擁有常勝不敗的煌煌戰績,都是有著慷慨赴死的猛士膽識。鐵漢碰擊,死不旋踵,猙獰的面孔,帶血的刀劍,低沉的嚎叫,瀰漫的煙塵,整個城池都被這種原始搏殺的慘烈氣息所籠罩所湮滅. . . . . . . . . . . .。
興慶府內,熊熊戰火升起的濃煙,滾滾著瀰漫了整座城池。那風中獵獵招展的“宋”字纛旗,已然殘破襤褸,似乎頃刻間就會墜落。
種彥崇頭一次感到形勢如此急迫,行軍在此處並無人數優勢,同時裝備也和這些重甲步兵相差無幾,打到現在已經算是勉強了。
不過除了城門口鮮血四濺,城樓之上更是死屍伏地,血流不止,卻無人向前清理,濃濃的血腥味與汗氣味相互夾雜著,充斥在空氣中,刺鼻難聞。戰爭,卻依然持續。
嘹亮的嘶喊慘叫,動人心絃。城下西夏軍兵士健碩的身影,如波浪般起伏,他們口中,發出了震動天地的喊聲。這種喊聲,互相傳染,互相激勵,消退了心中許多莫名的恐懼。
空中箭矢狂飛,拖著長聲的箭雨如蝗蟲過境般紛紛劃破晴空,只見不斷地兵士中箭倒地。
那西夏兵剛打開一個口子,即刻被數名宋軍蜂擁持刃迎上,寡難敵眾。“格老子,去死吧!”“啊. . . . . .!”淒厲的嘶喊,瘋狂的殺戮,熾熱的烽火,使得兩軍兵士愈加地憤怒,戰爭越來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