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趙桓那邊的勝利,种師中這裡就顯得有些淒涼,從金軍南下開始,完顏宗翰先後攻破朔州、武州、代州、忻州等地,女真西路軍兵鋒正盛,所到之處無不是望風而降。
五日前更是重兵包圍了太原府,似乎是因為上次圍城給女真西路軍帶來了太多血的教訓,這次完顏宗翰並沒有選擇強攻太原城。
此時种師中、王稟、黃髮等一眾軍將站在太原府的城牆上,俯瞰著城外的金軍營帳,看著龐大的營地种師中越發不安,他總感覺這是金軍的疑兵之法,可是前日又有一萬金軍大搖大擺的離開了這裡,种師中說不上哪裡怪,但就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一旁性子直的黃髮忍不住詢問:“經略,這是怎麼回事?金軍已經圍城好幾天了,可是卻一點動靜都沒有,這不像是完顏宗翰的作風。”
“即便是知道攻不破太原城,那也應該派人出來挑釁我們,或者是引誘我們出城作戰。”
“王將軍,你和完顏宗翰交戰的時日最多,你說是不是這個理?”王稟看著黃髮,心裡忍不住腹誹,我又不是完顏宗翰肚子裡的蛔蟲,我怎麼知道他怎麼想的?心裡雖然這麼想,但面子上總不能露出來:“黃副將,你看這營帳建的是不是有些蹊蹺?如果給我十萬大軍,我一定會將營帳建在地勢平坦開闊處,將我大軍雄風展現出來,況且金軍都以騎兵為主,地勢開闊更有利於他們進攻和撤退,但是如今,他們卻選擇將營帳建於山地之間,雖說起伏不大但也影響騎兵行動。”
聽他說完,种師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轉身看向王稟:“王將軍的意思是城外金軍根本就不足十萬之眾。”
見种師中也看到了重點,王稟也就不再賣關子:“經略,前日金軍從營帳中調走一萬人後,城外的大營破綻也就更多了。所以我推測城外金軍絕對不到十萬人。”
“那消失的金軍去了哪裡?”黃髮的話,讓眾人直冒冷汗。
就這樣眾人短短的愣了一瞬,反應過來的种師中急忙對身邊的親衛說道:“馬上派傳令兵加急通知晉州、石州的守軍,有一支數萬兵馬的金軍消失了。讓他們小心提防。”
但是這一切都是徒勞,完顏宗翰已經親領五萬大軍兵臨晉州城,為了能麻痺太原守軍,他讓完顏銀術可領五萬大軍留下,繼續圍困太原府。自己則親領五萬人快速南下。目標直指晉州城的五萬西軍。
相較於城高12米的太原府,晉州城八米的城牆高度顯然有些不夠看。再加上晉州城位於汾河谷地,地形平坦利於騎兵衝擊。
完顏宗翰經過深思熟慮後,最終選擇了這裡為突破點,拿下晉州城向西可越過黃河進入永興軍路,向南則可大兵壓境威脅汴京,向東則能切斷趙桓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