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柔嘉的大眼睛完全被那隻漂亮的金魚給吸引了,雖然宮裡的池塘也有金魚,可是在朱璉的嚴加管教下,趙柔嘉不可能去抓,如今看見金魚距離自己這麼近,她的小心思也開始活絡起來,反正母后也不在,他做什麼事都有爹爹寵著,自然無所畏懼。
“爹爹,爹爹,我要金魚,給我買金魚好不好?。”趙柔嘉立馬用她的撒嬌大法,這招她百試不爽,基本就沒有失敗過。
她的話說出來,趙桓還沒有多大反應,反倒是底下的漁戶開心的喊道:“大官人買一條吧,您看貴人小娘子多喜歡,就可是剛打撈上來的,保證活蹦亂跳。”
捕撈金魚的漁戶看著周邊同行羨慕的眼光,心裡別提多高興,為了抓條稀奇古怪的魚,他可是足足抓了三個時辰,為此不知道放過了多少普通的魚,原先這些人還嘲笑自己傻,現在知道了,城裡的大戶人家要的就是稀罕玩意,要不是為了迎合城裡的大戶人家,誰閒著沒事來外城這裡打魚,去下游不好嗎?那裡的魚一個個的又大又肥,可惜那裡賣不出好價錢。
遠不如賣給城裡人得到的錢多。
趙桓看趙柔嘉的眼裡充滿了小星星,就知道她一定特別想要,也就毫不猶豫的讓姜遠付錢。
看見買賣成功, 漁戶的大嘴都快咧到了耳朵根。
“打魚人,這條金魚多少錢?”
“貴人不多,就1000文。”
“多少?”姜遠一臉驚訝,1000文都趕上一個一等兵一月的月俸。現在就用來買一條魚。他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不是他付不起這1000文,只是感覺這漁戶有些坐地起價。
而此時,漁戶看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是對價格不滿,只能放低姿態哀求道:“貴人,你也別嫌貴,我這一天就打了這一條金魚。完事還要交一些錢給提岸司,要少了我連家也養活不了。”
聽到他的話,趙桓皺起了眉頭,提岸司一個管理汴河的部門,居然也敢亂收錢。
“為什麼要交錢給提安司啊?”似乎是看出了皇帝的意思,姜遠主動的問道。
“貴人,你們是不知道,這外城的汴河哪是俺們這些貧苦人說進就能進的,想要進外城汴河打魚每次都要交錢,五百文少一文都不行,小人要攢一個月的錢才敢來一次。”聽著漁戶訴苦,趙桓的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
站在一旁的姜遠看了看皇帝,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便連忙湊近些說道:“官家,提岸司收錢這事,我們皇城司知道。”
他的話音未落,趙桓原先緊皺的眉頭更緊了,姜遠在心中大喊不好,連忙解釋:“官家有所不知,這提岸司之所以收錢也是有苦衷的,之前大量漁船湧入外城汴京,他們在這裡打魚,嚴重影響商船、畫舫的通行,所以提岸司才要求收錢,這件事也上報過兩府,雖然沒有正式的批文,但大家都默認了,所以這件事從政和七年就開始了。”
得到回覆,趙桓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高付出代表的是高回報,這本質上是一場豪賭,勝了幾個月衣食無憂,輸了就是過幾個月的苦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