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趙桓此時也看見了自己的心理預期已經達到,於是在吃完飯後,便坐上了回去的馬車。
馬車上,趙桓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太子趙湛,忍不住說道:“知道我〔宋朝皇帝在面對親近的人時說話,不自稱朕,而是我或吾〕為什麼去軍營嗎?為什麼留下在那裡吃飯嗎?”
趙湛被這麼問,顯然沒有反應過來,不過短暫思考後便說道:“爹爹去軍營是為了視察禁軍的戰鬥力,同時去看一看我軍新裝備的火器,而留下來吃飯是為了拉攏將士們的軍心,僅僅一頓飯的功夫,便讓整座軍營萬餘將士敢為爹爹效死,還有爹爹之所以封賞那個教頭,恐怕也是想讓將士們知道爹爹是一個有功必賞之人,從而激發將士們的進取之心。”
聽著趙湛的話,趙桓忍不住點頭,小小年紀便能分析的頭頭是道,的確不錯,或許這些手段在現代部分十六七歲的孩子也依舊能說出來,可是趙湛今年才只有13歲。
能將拉攏人心和賞罰分明這一套看的這麼清楚,還是很少見的,趙桓對此誇讚了一番,至於什麼忌憚,他還沒有必要和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去爭。
況且現在軍政大權都在他的手裡,連趙佶都放棄了,還有誰能威脅到他的地位?
很快,馬車進入南薰門,穿過御街,回到了皇宮,此時天色已經漸晚,趙桓沒有去別人的宮殿,直接回了自己的垂拱殿,準備小歇一會,然後再參加早朝。
可是,還不待他睡下,天災人禍就發生了。
王懷吉手捧著800里加急的奏摺,焦急的敲響了垂拱殿的大門,趙桓所以有些不滿,可也知道王懷吉的性子,若是沒有什麼大事,絕對不會驚動自己。
於是也是立馬起床更衣,可當他看到王懷吉遞來的奏摺時也不由得一慌,只見上面赫然寫道:“疫情最初流行於杭州府,而後由於杭州發達的水陸交通。,頻繁流動的人口,使疫情迅速向周邊擴散,蔓延至兩浙絕大多數府、州、縣,如浙西的湖州、秀州、常州、潤州,浙東的慶元、紹興等地,一直受疾疫困擾,情形十分慘烈。
這種擴散式的疾疫幾乎囊括了整個兩浙路,範圍之廣、疫情之重,均勝以往。儘管朝廷和民間都採取了積極的應對措施,包括給錢、發藥、差官安撫、助葬等,結果旅然令人觸目:晾心。
當時湖州府是染疫最為嚴重的地區之一,據文獻記載,有一個村莊的七百戶人家,有近一半成為絕戶;常州疫情不遜湖州,“民病者十室而九”。嘉興城內更是“日斃百餘人”,可見疫情蔓延之快,死亡人數之多。由此而知,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傳染病,而是一次烈性傳染性疾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