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讓姚古進來吧。”
“宣熙河經略使姚古進諫。”身著一身甲冑的姚古闊步走入紫宸殿,姚古看著兩旁文武百官看自己的眼神便知道此次恐怕在劫難逃。
索性也就不再反駁,直接跪地行禮:“臣熙河經略使姚古拜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
趙桓看著這位為朝廷征戰多年的老將軍,心裡沒來由的升起一股敬意:“姚老將軍,平身吧!朝堂諸公因老將軍你丟失上黨一事,要彈劾你,老將軍可有話要說?”
“臣丟失上黨,辜負官家期望,臣無話可說。”說完姚古便閉上了眼睛等待著對自己的處罰。
而此時,趙桓卻看向了朝堂中的文武百官,只見百官人人都面色如常,不表喜怒。但趙桓心裡清楚文官現在恐怕樂開了花兒,只是不敢表露出來罷了。但今天趙桓非要讓文官們不如意,但姚古畢竟是敗軍之將,趙桓也不再打算跟他客氣,不然日後很難穩定人心:“姚古你統領的三萬大軍,還有多少人?”
“回官家,還有一萬三千多人。”姚古聽見趙桓詢問,便又睜開了眼睛。
聽完他的回答,趙桓略加思索的說道:“撤銷姚古熙河經略使一職,罰俸三年,但念其多年為朝廷征戰勞苦功高,所以任命其為河東路安撫副使,領麾下13000甲士駐守太原。”
姚古聽完對自己的處罰當即便愣在了原地,還是姚平仲提醒,姚古才反應過來連忙叩頭:“叩謝陛下。”
姚古怎麼也沒能想到對他的處罰竟然是這樣,雖然沒了經略使這一官職,但自己又被任命為河東路安撫副使依舊在前線,只要能與金人交戰,總有一天會回到原來的職位上。至於罰俸三年,這點錢對他將門出身的姚古來說簡直是九牛一毛。當即便在心裡下定決心要報答趙桓對他的信任。
聽到這樣的處罰武將們明顯是鬆了一口氣,但文官就不幹了,他們剛想開口,便被眼疾手快的王懷吉制止了,只見他掐著自己的公鴨嗓喊道:“退朝!”
接著趙桓便匆匆的離開了紫辰殿,完全是沒給一眾文官一點機會。回到垂拱殿的趙桓也是直接下令誰也不見?但轉身他便把种師道、楊崢、張叔夜等一眾武臣召到了垂拱殿,但在一眾武將中有一人卻格外顯眼,他就是兵部尚書孫傅。
眾人被叫來的時候還是一臉懵逼,因為他們走的不是皇宮正門:宣德門,而是跟著王懷吉從皇宮後面的拱宸門進宮,直到他們看見守在宣佑門的文官時,眾人這才明白走後門是為了避開文官。免得這些人又在皇帝面前撒潑打滾,說什麼皇帝召見武將而不理他們這些文官。最後指不定能鬧出什麼么蛾子。
幾位手握實權的武將跟著王懷吉兜兜轉轉,走走停停終於到了垂拱殿。
而此時殿內只有趙桓和趙柔嘉兩個人, 如今已是六月天,早已酷暑難耐,但垂拱殿內卻難得尋得一絲清涼,只見殿內放著十餘個大木桶,木桶內全是從地窖中取來的冰塊,每個冰塊都散發出絲絲涼氣。
但這絲清涼是隻屬於王公貴族的,普通百姓根本不可能享受,出現在垂拱殿的冰塊是在冬季由宮中的內侍將天然形成的冰塊放入地窖之中,等到了夏季再拿出來供王公貴族使用,但即便放在地窖之中等到了夏天,也只能保存三分之一。但是宋朝的夏天,因為沒有大量溫室氣體排放和全球變暖效應影響,即便是很炎熱但和現在還是無法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