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這麼說,种師道有些詫異,自己的孫女自己瞭解,聰明伶俐,很有主見。
既然敢當著自己的面說有喜歡的人,恐怕是想嫁給對方,而且兩人恐怕是兩情相悅。
“是誰啊?京城有名的公子哥就那麼幾個,韓國公的孫子,泗水侯的小兒子,還有常平侯大兒子,其他的都是些不入流的紈絝子弟。”种師道一個人在那裡喃喃自語,看的種瑤都有些想笑。
“不行,要不把你二爺爺也叫回來吧,可是北方金人虎視眈眈,你二爺爺也回不來了啊!”
看著這樣小心謹慎的爺爺,種瑤心裡一陣發酸,在自己很小的時候,父親便戰死沙場,母親因為忍受不了父親的突然離去,得了重病沒有幾年也便撒手人寰,將她與哥哥留在這世間。他記得自從六歲以後,就一直跟著祖父,祖父視他們如珍寶,小心翼翼的呵護著。
鍾瑤不忍心他在這裡瞎猜,便直接開口告訴他了,“祖父,我心儀之人是信王趙榛。”
“誰?”种師道一臉不可思議的問道,皇室中人還是親王。
“那他喜歡你嗎?”种師道知道這樣不妥,但他還是要問清楚,總不能讓自己的孫女稀裡糊塗的就嫁人。
鍾瑤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他自然心儀孫女,還是他主動向孫女表明的心意。”
种師道聽到後,並未說話。反而開始沉思起來。反倒是一旁的鐘瑤繼續說道:“祖父不知,今日宮裡舉行家宴,信王當場向官家請求為我和他賜婚。”
他的這一句話,終於將种師道給拉了回來。“那情況怎樣?官家有沒有給你們賜婚?”种師道急忙問道。
只見鍾瑤輕輕地搖了搖頭,輕聲開口說道:“官家說婚姻大事,必須雙方都同意,官家說找個時間讓祖父和孫女一同入宮再詳細商談此事。”
“嗯,這才像個樣子。”說著說著种師道好像又想起了什麼,對著鍾瑤問道:“你說今日信王在晚宴上,求官家為他賜婚,現在晚宴才剛過去沒多久,你怎麼就知道了?小丫頭不老實,說有什麼瞞著祖父。”
“哎呀,祖父也沒有什麼,就是信王的書信。好了,天色也很晚了,祖父快去休息吧,孫兒就不打擾祖父了。”種瑤邊撒嬌邊說道,种師道本來就很寵這個孫女,現在見她服軟也不再刨根問底。鍾瑤一看沒事了說完後便直接跑走了。
看著遠去的背影,原本慈祥的臉瞬間恢復原樣,种師道身居朝堂幾十年,深知防人之心不可無,雖然信王趙榛他也見過,是個不錯的孩子,可他為什麼偏偏看中了瑤兒?若瑤兒嫁給他,鍾家會不會受到官家猜疑?
這些他必須都考慮進去,恐怕明日朝會結束後,要和官家親自談談了。
很快便到了第二日早朝,這是趙桓回來後的第一次朝會,眾臣都非常重視,隨著王懷吉的一聲“陛下駕到。”
群臣紛紛跪地叩拜“拜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趙桓穿著他的緋色官袍坐在龍椅之上。神態自若,這些天他早已熟悉了這當皇帝的流程,應付起來自然得心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