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還是有些吊兒郎當,但是起碼也能入眼了。
吳三省剛不由自主的調整好坐姿,一抬頭,他就對上了自家侄子那跟二狗子一樣黑漆漆圓溜溜,純粹中帶著點兒傻傻的眼睛。
只不過此時這隻像是狗狗的眼睛裡透露著一絲愚蠢的狡黠。
吳三省眯著眼睛,心裡嘖了一聲。
這臭小子想什麼呢?眼神怎麼這麼奇怪?
本著懶得猜的性質,他直接抬腿踹了吳斜一腳,嘴裡叼著根沒有點燃的煙,語氣懶散的問道:
“我說臭小子你想啥呢?眼神怎麼他孃的那麼不懷好意?”
吳斜腦子裡面的思路被打斷,他見自家三叔一連狐疑的盯著自己,嘴裡不禁咳嗽了一聲:
“咳咳,沒想啥啊,來來來,三叔快吃快吃,要不然菜都快涼了。”
說著,他就給吳三省夾了滿滿一筷子的蒸排骨,企圖轉移話題。
一副狗子能有什麼壞心思的表情。
吳叄省看著吳斜臉上無辜的表情,無語的抽了抽嘴角,到底也沒說什麼。
但他心裡卻有些納悶的想著:
“怎麼感覺自從老二同意這臭小子加入到隊伍裡來,這小子的臉皮就越來越厚了呢?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不過別看吳三省表面對吳斜這一系列認慫的動作有些嫌棄,但是其實他心裡還是很滿意的。
畢竟幹他們這一行的,沒有點不要臉的特質,那還真是混不長。
吳三省看著自家那兩年前還是一個滿臉純淨,一臉傻氣,樂觀開朗的大學生。
現在談論起這些卑鄙齷齪的事情來,卻眼睛都不眨,心裡無奈的嘆了口氣。
或許連料事如神的老二都沒想過,小斜為了能讓小凌無憂無慮、乾乾淨淨,開開心心的過完這一生。
可以心甘情願的入這汙泥濁水,烏煙瘴氣的局中來。
兩年時間,一個乾乾淨淨,滿眼澄澈的大學生,變成了一枚滿身汙穢,滿眼陰暗的“棋子”。
“嚓——”
一聲短暫微小的嚓劃聲響起。
吳三省一邊兒思考著,一邊兒習慣性的用火柴來將口中叼的香菸點燃。
隨後慢慢的呼出了一口氣,緩緩的甩了甩手中帶著些許火苗的木棍,讓它扔在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透過朦朧的煙霧,吳三省抬眼看著面前的吳斜,目光帶著濃濃的心疼和一絲對於命運坎坷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