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聽到這話耐人尋味的看了吳斜一眼。
他勾了勾唇,動作鬆散的掏出了兜裡的煙,在空中晃了晃,語氣悠悠的笑著解釋道:
“怎麼可能,黑爺我多正直的人啊,這大晚上的出去當然是買菸啊,小三爺來一根不?”
說著,黑瞎子就打開了煙盒兒,自己從裡面咬出了一根,隨後又往吳斜那邊遞了遞。
儼然一副有煙一起抽的好哥們兒模樣。
吳斜看著被遞在自己跟前的菸捲,眼裡閃過一絲糾結和掙扎。
天知道他有多久沒抽菸了。
他自己本來就有很重的煙癮,之前在四樓的時候,他聞到潘子和曉山青身上的煙味,那煙癮差點就被勾上來了。
但是他根本不敢抽。
不敢抽,根本不敢抽。
但凡他抽一口,自家小祖宗那小狗鼻子立馬就拽著他的衣領,一點一點的往上嗅上來。
同時那眼睛就橫過來了,小狗邦邦拳也準備就緒了。
之前就是,之前他不知道自己老弟的嗅覺到底有多好使,而且對於煙味有多麼敏感。
當時他憋了一個星期,實在是有些憋狠了。
他就趁著自家小祖宗在外面跟小朋友去玩兒滑板的時候,躲在樓下小區裡的花園兒裡偷偷摸摸的抽完了一根。
他當時根本不敢在家裡抽,恐怕在家裡落下一點兒菸灰,讓自己的小祖宗懷疑。
就自己在小區花園的抽菸區域那裡找了個犄角旮旯,蹲在那裡偷偷摸摸的點了根菸。
那根菸還是他給自己小祖宗在小區的社區超市裡買零食的時候,跟老闆嘮嗑討來的。
當時那老闆看他的那個眼神,那真的是成年男人懂得都懂的眼神啊。
那時候老闆從收銀臺底下掏出一個鐵皮盒子,並且把裡面的三根菸,毫不猶豫的遞給他一根的時候。
吳家小三爺的朋友名單裡,就此多了一位超市胖老闆。
吳斜懷揣著那根菸,當時心情比倒鬥都刺激。
那天下午4點多,他縮在花園的犄角旮旯裡,頭一次在成年的時候還有一種揹著家長做壞事兒的心虛和刺激感。
那個時候天還明明亮亮的,花園裡堆滿了很多老年人在做健身運動,跳廣場舞。
吳斜躲在角落裡吞煙吐霧的時候,正好看到了自己家隔壁的劉大爺,穿著個扭秧歌的服裝,也蹲在旁邊兒的犄角旮旯裡吞雲吐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