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大樹的形狀和位置像極了在那張印有他三叔的那張照片裡的銀杏樹。
吳斜也像是注意到了那棵大樹一般,兩人的目光在前方交匯。
隨後又同時收了回來,繼而頂著疾風驟雨快速的往教學樓門口跑。
然而兩人剛跑到教學樓跟前,一道閃電突然霹靂直下,刺眼又冰冷的光線破開黑暗照亮了陰沉的天空。
吳凌被這光刺的眯了眯眼,不過這光也得以讓他看清了前面教學樓的大門。
眼前的門用的並不是現在學校普遍用的玻璃金屬門,而是一扇刷著紅漆的拱形木門。
不過這扇門看起來卻極其的破敗,上面的雕花兒都已經被腐蝕不清,角落處還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網。
上面貼著的封條也因為時間的推移,字體被雨水給沖刷的模糊不清,周圍到處都是被雨拍散了木屑。
匆忙跑到教學樓門口後。
吳凌看著木門上的那個有些老舊的鎖頭,搓了搓自己的小狗爪子。
其實他的實力也不弱,而且對於這種鎖頭的開法他也可有經驗了。
因為他小時候家裡鎖門就是用的這種鎖頭,不過吳凌經常忘記帶鑰匙。
所以他為了避免自己被鎖在門外苦哈哈的待一整夜,小的時候就經常纏著外婆帶著他去開鎖的老姚頭那裡玩兒。
開鎖的老姚頭兒也挺稀罕他的,樂意帶著他玩兒。
再加上吳凌這個人雖然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但是心裡鬼精鬼精的。
所以在老姚頭兒開鎖的時候,吳凌就拿著個糖葫蘆在旁邊兒看著。
久而久之,他也學會了一手開鎖的本領,不過只限這種很低級的鎖頭。
吳凌小狗爪子張了張,正準備興致勃勃的試試自己開鎖本領有沒有退步的時候。
他卻突然感覺胳膊一緊,隨後後背一暖。
他被人塞到了一個極其溫熱又安全的地方。
吳斜在走到門口的時候,怕門裡有什麼機關,便把他自己自認為柔弱不能自理的老弟往胳膊底下塞了塞。
隨後看著那鐵門上有些殘破的鎖頭,直接手指用力一拽。
那個足有成年人半個手掌大的鎖頭瞬間就被他拽了下來。
吳凌:“……”
他看了看自家老哥孔武有力的大手,又看了看自己胖乎乎的小狗爪子。
沉默片刻後。
吳凌裝作不經意的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狗爪子,緊緊的抱住了弱小的自己。
弱雞小鎖匠,在線卑微。
吳斜的力氣很大,在把鎖頭拽下來之後。
他伸手推了木門幾下,木門頓時傳來了幾道“吱呀——”刺耳的聲音。
隨後這扇看起來很破舊的門,無風自動的移開了一條小縫兒。
這木門的後面像是被什麼障礙物給堵住了似的,只能推開一條手指粗的小縫兒。
頓時,一股塵封了許久的發黴味道撲面而來。
吳凌因為離門很近,再加上他鼻子比常人靈敏許多。
所以在這扇門被打開的時候,他立馬被嗆的皺了皺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