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吳凌立馬掩下去了自己那不斷上揚的嘴角,憋著笑看著旁邊臉黑的跟煤炭似的自家三叔。
強忍的笑容,極其敬業的問道:
“敢問這位被告,你是否有什麼話要對指控你的原告說?”
聽著自家小侄子的話。
吳三省條件反射的看了一眼旁邊兒那縮在潘子旁邊,那笑的一臉賤嗖嗖的曉山青。
他眯了眯眼,對著曉山青露出了一個極其猙獰的笑容,手上的骨頭捏的咯咯作響。
好小子,你他孃的最好別落我手裡。
要不然老子讓你嚐嚐什麼叫都生不如死。
曉山青一臉柔弱的躲在潘子身後,但是眼睛卻笑的眯了起來,賊兮兮的給他了一個小眼神。
三爺,你還是想想該怎麼跟小少爺解釋吧~
吳三省:“……”
靠!
吳三省此時真的很想給曉山青一棒槌。
但是事實擺在面前,他現在還真沒有辦法狡辯。
因為當時那件事情還真的就是他慫恿曉山青去幹的。
現在他就是一個悔啊。
不過悔歸悔,面對還是要面對的。
吳三省深吸了一口氣,自動忽視了自家小侄子那存在感極高的小眼神,轉而瞥了旁邊兒那悠哉悠哉喝茶的大侄子一眼。
吳斜感受到了自家三叔那求救的眼神,但是他並沒有任何動作。
反而像是看不見似的,一直在低頭慢悠悠的喝點兒茶。
其實談起那件事情,吳斜心裡對自家三叔也是有點兒怨氣的。
因為當時他們所有人都在瞞著他把自家弟弟悄悄送到國外。
那天早上,他臨上學前還跟自家弟弟約好了,放學的時候給他帶魷魚絲。
但是等他放學回來之後,自家弟弟卻不見了。
他找了好久好久都找不到自家弟弟。
他從黃昏找到晚上,從晚上找到凌晨。
當他看到自家三叔在凌晨的時候,從外面回來時。
以為是三叔帶著小凌出去玩,心裡剛鬆了一口氣,拿出了一直藏到懷裡的魷魚絲,準備去給弟弟好吃的。
結果下一秒。
他就從自家三叔口中得知,自家弟弟已經被送到國外去了。
吳斜不記得當時他的感受,但是他記得,那天的魷魚絲真的好難吃。
難吃到他記了十年。
吳斜想到這裡,微垂下眼簾,不自覺的用右手攬緊了懷中的人。
在懷中人溫熱的體溫和熟悉的氣息下,他微閉了閉眼,手中的瓷杯茶香嫋嫋。
似是放下了什麼似的,在氤氳的水汽中,他的俊秀的面容半遮半掩,看不出明暗。
但是卻能聽到他的聲音,極其溫和的對著懷中的人說:
“選好吃什麼菜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