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擷秀樓,蔡御醫腦門上已經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水。
這都是給熱的。
他才一腳進門,還來得及問什麼,就感覺到自己那隻乾枯的手,驀然被一隻強勁有力的大掌給捏住了。
謝夔等不及,現在也顧不得自己這舉動會不會冒犯到老御醫,在對方剛進門時,就已經抓住了對方,飛快將人朝著床榻旁拉了過去,同時還焦急將剛才鶴語的反應講述了一遍,最後,謝夔死死盯著面前的老大夫,“蔡御醫,殿下她這究竟是怎麼了?”
其實蔡御醫在聽完謝夔說完鶴語的症狀時,他心底已經有了答案。
不過聽著耳邊傳來謝夔難掩焦急的聲音時,蔡御醫忍住對著後者翻白眼的衝動,一板一眼說:“駙馬,殿下情況如何,也得下官先把把脈吧?”
他又不是神醫,看一眼就能做出精準的判斷。
謝夔聞言,恍然一驚,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急迫是有多強人所難。
他眼中露出一絲歉意,“抱歉,是我太著急。”
蔡御醫搖頭,沒說什麼,這才又給鶴語把了把脈。
片刻後,蔡御醫收了手。
“怎麼樣?”謝夔已經忙不迭開口。
蔡御醫:“殿下應是受驚所至,下午開的那些藥裡面,我再加一副安神的方子,等會兒煎了一併給殿下服用。其餘的,無甚大礙。”
謝夔皺眉, “但她一直感到噁心,這真的沒事嗎?”
剛才親眼看著鶴語在床邊想吐又吐不出來,最後吐得雙眼發紅的模樣,謝夔可不想她再經歷一次,只恨不得自己不能代床上的人受苦。
蔡御醫“嗯”了聲,他感覺到此刻鶴語也在看著自己,不敢不回答,只能道:“殿下憂思過重,這段時間,靜心休養,不會有什麼大事。平日裡,飲食也清淡些,不要太刺激。”
鶴語現在難受得不想說話,聽著耳邊的聲音,皺著眉點了點頭。
“駙馬,可否借些紙筆?”蔡御醫看著謝夔道。
謝夔點頭,隨後跟在蔡御醫身後去了外間。
謝夔在外間也沒有坐下,“不知蔡御醫是有什麼話需要私下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