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眼前鶴語跟謝夔的相處,怎麼讓他們看不出來平日裡恐怕謝夔就是這般貼心照顧鶴語。人有的時候會說謊,但是下意識的習慣性的小動作,卻是騙不了人。
“小五,別欺負駙馬。”承德帝笑著說。
鶴語不服氣抬頭,剛想要辯解,但謝夔在這時候已經比她更快了一步。
“回稟陛下,這都是臣該做的。”謝夔一板一眼說。
鶴語在一旁像是覺得滿意似的,還跟著點了點頭,“就是就是。”
坐在對面的裴錚在看見眼前這一幕時,無端覺得有些刺眼。桌上的酒盞,被他端起來,一飲而盡。
崔莞莊在最初跟鶴語和謝夔見禮後,就一直安靜地在一旁當著背景板。當在看見帝后對眼前這位公主殿下的寵愛時,甚至承德帝直接開口說只要鶴語喜歡,明日就將御廚打包送進公主府這樣的話,她心裡更是驚訝。
鶴語受寵這件事,她還未出閣時就有所耳聞,但如今親眼看見後,還是不由感到吃驚。
能有這樣的寵愛,眼前這位永樂公主的確是獨一份。
現在見到宴席上的氣氛漸入佳境,崔莞莊也站了起來,端著杯盞,主動敬了鶴語一杯。
崔莞莊其實早就想要親口同鶴語致歉,“公主。”崔莞莊笑得端莊溫婉,身上那股子名門貴女的氣勢拿捏得極為精準,少一分顯得小家子氣,多一分,太攻擊性。“當日莞莊不小心汙了公主的衣裙,還不曾對公主道歉,今日有機會,莞莊便厚著麵皮,希望公主原諒。”
鶴語“啊”地輕呼了一聲,其實這件事情,她還真差點都忘了。
像是崔莞莊這樣的人,她當然不信後者是故意想要跟自己作對。
尤其是今日再見崔莞莊,後者說話行事進退有度,不難看出來,當初她的父皇和母后,是在很用心給自己的太子哥哥挑選太子妃,循規蹈矩,叫人挑不出來絲毫差錯。
“嫂嫂見外,如今我們都是一家人,還說什麼道歉原諒。”鶴語笑著說,“那日嫂嫂只是不小心而已,我也沒放在心上。”
這話半真半假,當初鶴語被迫離開京城時,當然心裡也有怨過。從來就沒有遭受過什麼委屈的她,有朝一日,摔了個跟斗,她哪裡能對崔莞莊沒半點埋怨?只不過後來,她倒是自己想通了。那算是什麼事兒?更何況,她知道兄長對自己愛護,她當然不會去為難兄長明媒正娶的夫人,給崔莞莊沒臉。
鶴語卻是不知道自己的這一聲“嫂嫂”,卻是在在場人神色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