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顯:“回殿下的話,那一批棉衣物資已經送往了朔方。”
“到了嗎?”
王顯:“算一算時間,自然早就到了。”
裴錚看著面前精瘦瘦的小老頭一臉坦然的模樣,心裡不動聲色,但面上卻已經隱隱露出了怒色,“可是今日孤收到消息,朔方境內,無一人收到棉衣。”
“這怎麼可能?!”戶部的小老頭一聽見這話,驚訝得直接失了儀態,訝異出聲。隨後他在對上裴錚的那雙眼睛時,猛然低頭,直接從位置上站起來跪在地上,“請殿下明查,臣的確是將物資運送到了北地。這期間,肯定有什麼誤會……”
王顯沒想到今日裴錚叫自己過來,是為了此事。他是頭一遭聽說銀子都從自己手中撥了出去,卻沒有到朔方軍的手中。
裴錚:“你且將此事原原本本講述一遍。”
他只需要下令,讓下面的人去做什麼。至於要怎麼做,讓誰來經手,都是王顯這個戶部尚書的事,這也是他坐在這個位置上擁有的權力。
裴錚給了王顯一個機會。
事到如今,王顯哪裡敢有半分隱瞞?很快一五一十交代了出來。
戶部裡有不少位置都極有油水,但事關邊疆戰事,王顯也不敢馬虎,選的人自然也是能靠得住的。
“……所以,此次押送棉衣等物資去朔方的,是鎮國公負責?”當裴錚聽完了王顯的話,下意識地摸了摸手指上的扳指,語氣裡聽不出來喜怒。
王顯點頭,他是考慮到鎮國公跟太子的關係,這才特意將這差事交給了對方。畢竟,這條命令是太子殿下交代,鎮國公府的榮耀,幾乎全系在太子身上。但凡鎮國公府想要繼續延續現在的榮耀,那最不能開罪的,就是太子。
裴錚讓王顯從地上起身,然後叫人去將鎮國公“請”來東宮。
這一次,鎮國公來的速度就快了很多。
鎮國公在進門時,就看見了自己的頂頭上司。他還沒來得及思考今日裴錚叫自己前來是為了什麼事,剛跪下,就聽見了裴錚的聲音。
“聽聞此番京城運送棉衣去北地的事,是鎮國公負責?”
鎮國公年紀比戶部尚書還小,但是最近府上煩心事太多,他整個人看起來倒是比戶部尚書還要蒼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