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裴錚也知道自己不能再陪著鶴語待下去,京城那邊已經催促了他好幾次,今夜是通牒的最後期限。
鶴語唇角勾起淺淺的笑,“哥哥在我這兒是耽誤了太長時間,馬車和隨行的護衛都安排好了嗎?”鶴語輕聲問。
裴錚點頭,他出來時帶著趙玉,哪裡有需要自己操心的時候?只不過現在裴錚看著鶴語這一副完全沒有一點不捨的單純模樣,心裡忍不住發酸。
“你好好休養,到時候我再派人來接你。”裴錚說。
鶴語乖巧點頭。
到了傍晚時,裴錚果然就帶著東宮的侍衛離開了。鶴語半靠在床上,身邊是珍珠和瑪瑙在服侍著她用膳。
鶴語這段時間吃什麼都沒胃口,差不多吃了一碗飯,都能吐出來大半碗,偏偏周圍的人用過了無數種法子,都拿她沒辦法。
“殿下,要不要吃點青梅?”珍珠一邊給鶴語擦著嘴,一邊擔憂開口。
鶴語搖頭,她額頭上已經有一層細細密密的汗水,那樣子看起來嬌弱可憐。
“什麼都不想吃,我躺一會兒,你們收拾了就下去吧。”鶴語說,然後又補充了一句,“不要告訴謝夔。”
珍珠動了動唇,最終也沒說什麼。
不過,就在這時候,一道低沉的嗓音就傳了過來。
“不告訴我什麼?”
謝夔剛走進門,就聽見了鶴語的話。
今日北地又有信件送來,他不得不抓緊時間處理。
處理完後,謝夔徑直回了房間,結果就聽見鶴語這麼一句話。
珍珠和瑪瑙抬頭在看見謝夔時,那兩雙眼睛頓時一亮,跟看見救星似的。
剛才是鶴語讓她們不要說,但現在,駙馬都問了起來,當然是可以說的。
“殿下這幾日害喜得厲害,幾乎是吃什麼吐什麼,御醫給的藥膳的方子也不管用。”珍珠飛快開口說,然後又有些哽咽,“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