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仲宣雖然會留在宴會廳裡,但他只是文臣,並非武將。在百姓中有些名聲,但不一定能震懾住在場的所有人。
可是鶴語就不一樣了。
“更何況,我跟著你在宴會廳裡,才能第一時間掌控府上的動靜。若是等你離開,我再出現,我哪裡有那麼快的反應?”鶴語緊接著又說。
字字句句,言之在理
謝夔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今日在這間房裡,第二次妥協了。
“好。”謝夔點頭,公主殿下平日裡不愛管事,想管事的時候,他也攔不住,“但我也有要求。”
“你說。”
“唐堅和青船兩人,必須時時刻刻跟在你身邊。”謝夔說,他不想看見剛才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鶴語的性命第二次被人威脅。
鶴語點頭,“好啊,沒問題。”
兩人重新折返回了看松軒,在路上,謝夔問:“斷金在身上嗎?”
鶴語點頭,拍了拍自己的腰間,“放心,帶著呢。”
大約是今日鶴語第一次這麼聽自己的話,謝夔的臉色好看了不少。他眼底透著幾分欣慰,回過味來後,心頭著實有些感慨。
大約就是年紀輕輕,養了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兒的感覺。
他沒什麼別的要求,就只有兩個字,聽話就行。
謝夔回到看松軒沒多久,春日宴就已經開始。
鶴語站在他身後摻茶倒水,果真是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王令之在靈州城裡只是一個小小的參軍,尤其是在今日,來參加春日宴上的外族人眾多,本地的官員也差不多都到齊了,他這樣的官職著實是有些不夠看的,被安排在了席位的末端。
跟著王令之過來的王錦,自然也是在宴席的尾巴上,距離謝夔很是有些距離。
姚春站在王錦身後,這麼遠的距離,她是有些看不清楚坐在最上方的那個男人的神情。但剛才,已經有他們的人給她傳消息,說鶴語遇難,傷了心脈,此刻府上的大夫正趕過去。這消息被節度使府上的人封鎖得嚴實,他們的人也是花費了一番力氣才打聽到。
姚春心頭不由有些佩服謝夔,都這樣了,這男人竟然還能八風不動地坐在宴席上。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說那位從上京來的公主殿下有些可悲,還是該感慨謝夔這個男人簡直心硬得如石頭一般,太冷酷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