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語挽著林太后的胳膊,就坐在文昭帝的墓室門口,將祭品擺放起來,然後說了些體己話。
幾乎都是鶴語在說,她這幾個月在朔方發生的事,關於自己的,關於謝夔的,更多的還是關於昀哥兒的。
林太后聽著鶴語說昀哥兒每天晚上都不吵鬧,幾乎是一覺睡到天明,然後再找乳孃時,面上不由一笑,腦海中也浮現出來了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奶娃。
鶴語見狀,不由握緊了自己母親的手,有些遺憾道:“若不是因為他實在是太小了,不然怎麼的這一次我跟謝夔過來,也要將他帶上,讓他見見您這外祖母。”
林太后微笑著搖頭,“不著急,日後還有的是時間。”
只不過這話她也知道都不太能成為現實,今日之後,她的女兒和女婿,怕是更難回京城。何況,她也不想自己唯一的女兒這般冒險。
鶴語也明白這道理,所以,她在沉默片刻後,忽然開口問:“母親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朔方?”
反正父皇已經去了,這京城裡也沒有別的什麼親人,鶴語想要將林太后帶走。至少,在朔方她們一家人還能團聚。
林太后聞言,眼神慈愛地看著自己的小女兒。
“又在說些小孩子的話。”宮中是有些太妃有兒子的,可以獲得皇帝的恩賜出宮,隨著封地的王爺居住。但是可從來沒有太后出宮,跟著公主住在一塊兒的。何況,當今還是她名義上的嫡子。
鶴語嘟嘴,她心裡忍不住犯嘀咕,都是裴錚搶走了自己母親,不然,母親跟著她那該有多好。
“可是我不想您一個人留在深宮中。”她父皇去了,她母親留在宮裡,可不就是一個人,孤零零的。雖然說裴錚也是母親的孩子,但終究不是親子。何況,她現在跟裴錚鬧成這般模樣,估計母親在宮中更沒個說話的人。而自己就算是回了朔方,身邊也還有謝夔,現在還多了個昀哥兒,也算是有了家人,但母親卻什麼都沒有,鶴語怎麼可能沒點想法?
林太后知道鶴語是好意,她又何嘗不想跟著女兒一起離開?但她這輩子,大約就只能老死在宮中了。不過換一種想法,外面的那些女子,又如何有她這位太后擁有這般多的榮華富貴呢?她也應該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