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的人,先前也能要求自己嗎?
謝夔沒想到鶴語會跑來自己跟前,也沒有想到對方過來後,竟然是教訓自己剛才做的動作太危險。
這種被當眾教訓的感覺,還真是……挺稀奇。
匈奴大軍退走,靈州城免受一次戰爭,現在在城內,氣氛早就不似先前那麼緊張,就連靠近城門口的小攤販們,這時候又推著小車出來,吆喝上了。
耳邊滿是嘈雜的聲音。
最開始周圍跟在謝夔身後的那些將士們,在看見鶴語出現的那一刻,都一鬨而散,現在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
可謝夔知道,這些小兔崽子們,個個都不會什麼安分的主,指不定藏在什麼地方,朝著自己這邊偷看打量。
他聽著耳邊鶴語的教訓聲,沒覺得厭煩,也沒覺得不耐,臉上倒是浮現出了淺淡的笑容。
“嗯,殿下教訓的是。”謝夔絲毫不反抗辯駁,認錯態度良好。
鶴語見狀,也說不出來什麼不是,她抬著自己小下巴,嘀咕了一句,“今日倒是聽話。”
原本不想要謝夔聽見,但奈何謝夔那雙耳朵實在是太敏銳,鶴語這話,又怎麼可能逃過他的耳朵?
謝夔湊上前,這一次沒有再給那些躲在暗處的小兔崽子們偷聽的機會,他幾乎是湊在了鶴語的耳邊開口,溫熱的呼吸,不斷噴灑在鶴語的耳後,就像是海浪一樣,一遍又一遍地衝刷沙灘,反覆研磨,不肯放過。
“那是必須聽話。”謝夔笑盈盈道,“畢竟,這是殿下第一次這麼擔心我,我怎麼可能如此不知好歹?”
早在謝夔湊過來時,鶴語就已經渾身緊繃。
誰知道身邊這個臭不要臉的男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說著這般沒臉沒皮的話,她的面頰上,頓時染上了一層羞惱的紅暈,看起來惹人憐愛。
這在大街上,鶴語努力板著臉,不為謝夔的話所動。只是站在微微彎曲的手肘,趁此機會,狠狠地朝著謝夔的小腹捅去,她咬著牙,每個字幾乎都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那般,帶著幾分兇巴巴的恐嚇。
“你給我閉嘴。”
謝夔頓時笑出聲,同時,還不忘記伸手替鶴語揉了揉她的手肘,“沒撞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