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就很怕冷,夜裡身上也不會很暖和,平日裡不是抱著謝夔,就是抱著昀哥兒,這兩人一個是大火爐,一個是小火爐,抱著睡一整夜都不會覺得冷。但也不是現在這麼熱,熱得她覺得渾身好像都快要流汗。
鶴語感覺到自己脖頸處一陣又一陣地發癢,她在夢境中下意識地想要伸手揮去,卻不料還沒能將撫平自己脖頸處傳來的酥癢,手指尖卻先一步落進了狼口之中。
這一回,就不再只有脖子覺得癢酥酥了。
當鶴語徹底清醒過來時,睜開眼,只能看見天上的一輪圓月,在自己的視野中晃盪。耳邊是謝夔急促的呼吸聲,她整個人都被放在了二樓的窗稜上,半個身體都幾乎快要探出了窗外。
謝夔見她醒來,眼睛對上了此刻回頭的鶴語的目光,他儼然看起來變得更加興奮,咬著跟前的人的耳朵,笑著低聲道:“今夜十五,特邀殿下同我一起賞月,今夜的月色如何?”
謝夔的呼吸很熱,帶著鶴語心頭都像是被他的話燙到了一般,她臉上紅得厲害,還沒有開口回答謝夔的問題,就已經先忍不住叫了出來。
已經是二更天,節度使府上的眾人早就休息了,府上安靜得很。
謝夔壞心眼地聽著鶴語的聲音,然後又貼著她的唇,笑著說:“殿下,外面很安靜。”
這話對於鶴語而言,猶如當頭棒喝,她整個人的臉色頓時由紅轉白,卻又因為謝夔的動作,很快面上又重新染上一層可愛的胭脂色。但現在鶴語卻是不敢再開口,她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因為用力在忍住哼叫出聲,她那雙眼睛裡已經佈滿了淚水,臉上的神色帶上了哀求,卻又很豔麗。這種矛盾的色彩交織在一起,看得謝夔眼睛發紅。
結束的時候,已經是三更天,鶴語被謝夔從二樓抱著下去,清洗後這才回到床上。
鶴語腦子裡已經被謝夔鬧得徹底清醒了過來,雖然很累,但就是睡不著。
她睡不著,就要使勁兒折騰謝夔。
當躺在床上後,鶴語不允許謝夔跟著上床。
“你今夜去集虛齋。”鶴語抱著被子,一雙泛紅的眼睛裡卻透著清泠泠的光,雖然是躺在床上,但是這絲毫不影響長公主的氣勢。
謝夔站在床沿邊,像是覺得詫異一般挑眉 ,“為何?”
別的事情他都可以無條件聽鶴語的安排,但是在跟鶴語睡覺這件事情上,謝夔覺得自己還是需要一點話語權,可不能任由鶴語說了算。不然,按照鶴語的習慣,他一個月能吃上一回肉都是稀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