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莞莊一口氣說了很多,不排除她有些話是氣話,但這都是她心中所想。
鶴語沒想到自己今日竟然會在自己這位嫂嫂口中聽見這些話,她在最初的震驚後,很快感到一股難以明說的複雜。
“嫂嫂真不喜歡皇兄了嗎?”鶴語輕聲問。
她沒有勸崔莞莊要繼續爭取帝王的歡心,也沒有支持她就乾脆地一刀兩斷,這是屬於崔莞莊的感情,不是她的,她不應該站在對岸,審視崔莞莊的選擇。
“我只是希望嫂嫂不要過得有負擔。”鶴語補充道。
不論崔莞莊想要選擇什麼樣的生活,她都希望這個對自己抱有善意的,還很溫柔的女子能過得很好。
崔莞莊:“我現在說不喜歡,你恐怕也不會相信。實不相瞞,在成為太子妃之前,我曾經隨著父親進宮見過那時候還是太子的皇上……”
少年玉樹臨風,積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豔獨絕,世無其二,她一顆懷春的少女心,就怦然而動了。
現在她只是在認真而努力地收回自己年少時對自己一見鍾情的少年郎的喜歡,有些困難,但她不願意停下來。崔家的女郎,愛得明目張膽,但也絕不要委曲求全。
她的愛裴錚既然看不上,那她就不要再愛了。
在進宮之前,父親告訴她,入了宮中,想要追求她年少時希冀的一生一世一雙人是不可能的。她曾經抱有幻想,如今,卻只想要抓住屬於皇后的權勢。沒有情愛,她還有很多別的可以追求的東西。
崔莞莊將自己從前認識裴錚的那一段故事告訴鶴語後,她自己先忍不住輕笑了一聲,“讓永樂見笑了,我也不知道怎麼的,看見你,便忍不住說了很多。”
分明這應該只是閨蜜之間的私房話,但對著鶴語,崔莞莊卻有著對孃家人都沒有的傾訴欲。
鶴語卻是在聽了崔莞莊的這番話後,心裡更是感到複雜了幾分。
她看著眼前這個明明還很年輕漂亮的女子,不由道:“日後皇兄若是知道自己錯過了你,定然會悔恨。”
沒有什麼比一腔赤誠的喜愛更珍貴,哪怕不能回應,也應該好好善待,妥善保管,而不是莽撞地棄如敝履。
“好了,別說我了,說說你吧。這一次回京,雖然駙馬是用先帝的遺詔免了罪過,但是皇上那邊,肯定還是要給他記上一筆的。日後,你們怎麼打算?”崔莞莊說。
她其實想告訴鶴語,日後若是沒有什麼要緊的事,就不要回京。
但這話她說出來有些不妥,好似她是故意不想要鶴語回京一般。
鶴語倒也沒有瞞著崔氏,她直言道:“日後應該不會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