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為這事,他家公子才徹底跟府上的表小姐綁在了一起。
阿福還記得那件事後,他家公子多次想要進宮,卻都被拒絕。
公主不出宮時,外面的人,誰都別想輕易見到她。
他什麼時候見過自家公子在大街上落淚?那模樣,看了都讓他一個大男兒心酸不已。
等到陸雲青從金銀樓離開後,在金銀樓對面的茶攤上,鍾世遠看著此刻還神色從容淡定的謝夔,不由道:“大哥,你就這麼坐著?不去問問?”
朝廷的人來了靈州城,作為這裡的最高官員節度使,謝夔不可能沒有收到一點風聲。
不過,謝夔沒有想到這位監察使來了朔方,離開了朝廷的大部隊,竟然不是第一時間來找自己,而是去了金銀樓。
聽到手下的人回來彙報的消息,謝夔便準備主動會一會這位聽聞名滿上京的狀元郎。
只是沒想到,他剛過來時,還沒有進去,就看見了自家的馬車,也停在了金銀樓的門口。隨後,謝夔看見了鶴語的身影從上面走了下來。
也許是一種直覺,他沒有再走進金銀樓,而是拉著鍾世遠,直接在對面的小茶攤上坐了下來。
這個位置,不足以看見金銀樓三樓的情況。
謝夔很快又離開,跳上了對面的房頂。
那一處,正好能將金銀樓三樓的情況盡收眼底。
他從前想過要主動詢問鶴語的在上京的過往,但後者顯然不想開口。自那之後,謝夔也就作罷。
而如今,謝夔在看見鶴語居然跟新來的監察使坐在了一起,兩人之間沒什麼親近過分動作,但他就是覺察出來了些許不一般。
男人最是懂男人的眼神。
在屋頂上,謝夔能輕而易舉地將陸雲青眼底的情緒看得清楚。
那是男人看向心愛的女子的眼神。
不會有錯。
謝夔摩挲著自己的指尖,腦子裡在這瞬間閃過了很多畫面。
然後,這些細碎的畫面漸漸地連成了一條線,清晰地浮現在了他的腦海裡。
王仲宣說過,他跟鶴語並不熟悉。但是鶴語卻能清楚地知道王仲宣的表字,甚至熟悉到他一開口,鶴語就知道是誰。兩人不熟悉,除非有人在鶴語耳邊經常提到王仲宣的字,這才讓她會像是現在這樣,一聽見“子然”兩個字,就能聯想到王仲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