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語看著他這不敢吭聲的模樣,哼了一聲,“珍珠,重新找一支簪子來。”
謝夔抬頭,“其實母親嫁妝裡,我記得有一支雙蝶戲玉花的金簪,不如,我讓袁叔給你找來?”
他之所以記得這麼清楚,是因為當初他還小時,他被袁氏抱在懷中,見後者頭上的那枚金簪有些格外漂亮,那對蝴蝶栩栩如生,在陽光下,展翅欲飛,他下意識伸手就要去抓住。
他母親笑眯眯地按住了他的手,“這金簪可不是給你的,是日後要留給你媳婦。這可是謝家的傳家寶,只傳給兒媳,知道了嗎?”
那對蝴蝶,工藝精湛,會隨著佩戴之人的步伐,在頭間展翅欲飛。
若不是今日弄壞了鶴語的金簪,謝夔都差點忘了這一茬。
“嗯?”鶴語還真沒注意過自己那位已經過世的婆母有什麼嫁妝,現在聽謝夔這麼一說,不由來了興致,“那我看看。”
謝夔很快讓袁叔去庫房取那簪子過來。
這是謝家的傳家寶,自然被妥善保管,位置袁叔也記得很清楚。還沒半炷香的時間,袁叔就已經摺返回來,手中捧著一盒身上雕刻著水紋蝴蝶的紫檀盒子,交給了謝夔。
謝夔伸手打開,裡面那隻雙蝶戲玉花的金簪,便出現在了鶴語眼前。
玉石質地溫潤,金蝶栩栩如生,上面拇指大的彩色寶石看起來流光溢彩,吸引著人的視線。
饒是鶴語見慣了不少做工精良的首飾,也被如今謝夔手中的這支金簪吸引了注意力。
她伸手碰了碰金簪上的蝴蝶,“有趣。”她不由彎了彎眼睛,發現那對蝴蝶竟然真的在顫動,就好像是活過來了一般。
“殿下可還滿意?”謝夔看著鶴語臉上浮現出的笑容,開口問。
鶴語已經坐在了梳妝檯前,從銅鏡裡看著身後的人,高傲地抬了抬自己的下頷,“還行吧。”她說,又看著謝夔接著道:“還不趕緊過來給我簪上?今日之事,就勉強算你過關。”
這分明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可是落在謝夔眼中,只覺得她有些過分可愛。
殿下自然是要傲氣一點的,嬌蠻也無傷大雅,反正,這個世上,只有他能看見。
獨一份。
這是鶴語第一次公開出現在北地的宴會上,今日來節度使府的,不僅僅有朔方各地部落的族長貴族們,還有在靈州城裡的官家夫人小姐們。
以鶴語的身份,自然不用出門迎接。
春日宴分成了南北兩個會場,男賓被安排在了北邊的看松軒,此地周圍有不少古木,在庭院正中,有一棵百年蒼松,便由此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