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此刻鐘世遠和侯偉傑在此處,定是要驚掉下巴。他們什麼時候見過謝夔這般“示弱”的模樣?
可是鶴語不知,她是個被蟲子咬了一口要能哭天喊地的人,如今很是能對謝夔的處境“感同身受”。她咬了咬唇,忽然想到什麼一般,從剛才的蜜餞口袋裡,拿出一塊黃燦燦的蜜金桃,上面還有雪白的糖霜,看起來格外香甜誘人。
她伸手遞到了謝夔的唇邊,試探道:“吃點甜的,可能就沒那麼疼了。”
謝夔心底覺得有些好笑,這都是什麼哄小姑娘的把戲?
可現在鶴語做出來,他偏偏還真就吃這一套。
“好。”謝夔剛說完這話,就順勢叼住了鶴語如蔥白的指尖的蜜餞。
也不知道他是有意還是無意,叼蜜餞的同時,舌尖掃過了鶴語的指尖。
頓然,鶴語就像是伸出了試探的小腳的小貓咪觸及到危險一樣,飛快將自己的手指收了回來,男人柔軟的舌尖帶來的酥麻,還盤旋在她的指頭上,沒能散去。
鶴語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鶴語不知道是不是謝夔故意的,但現在謝夔什麼都沒有說,她若是問出來,好像顯得自己格外在意一般。尤其是萬一只是謝夔不小心呢?難道她還要問謝夔為什麼那麼下流舔自己手指嗎?這不是讓兩人都很尷尬?
謝夔早就看出來了身邊的人窘迫羞澀的樣子,他嘴裡吃著鶴語的零嘴,覺得這蜜餞似乎並不怎麼甜。
“還是有些不舒服。 ”謝夔說。
正沉浸在自己那一團羞赧的情緒中的鶴語,聽見這話,立馬將剛才的小心思拋到九霄雲外,抬頭擔憂地看著謝夔,“那怎麼辦?”她說完這話後,又擰著眉自顧自一般說著:“不行,你等會兒跟我回府,我從上京帶來的太醫院的御醫,讓他給你看看。”
那御醫,原本只是帝后賜給自己小女兒的人。
謝夔輕笑一聲,“沒事,我只是覺得那蜜餞不太甜。”
“啊?”鶴語愣住,“不甜?不可能啊?我覺得……唔——”
鶴語想說她覺得挺甜的,怎麼會不甜?可是這句話最終也還是沒能說完,忽然,在馬車裡的男人,就低頭,啜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