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都拉克看著眼前的情景,在他身後,還是好幾萬的匈奴精銳,他此刻在意識到,自己又落進了謝夔的圈套。
“……好。”片刻後,都拉克這才死死咬著後槽牙答應下來。
謝夔:“空口無憑,我相信匈奴王應該也不會太放心這樣沒有白紙黑字的交易吧?”說著,他招了招手,身後自然有人很有眼力價地送上來了筆墨紙硯。
接過紙筆後,謝夔不動聲色地朝著身邊的鶴語看了眼,下一秒,二話不說,直接從城樓上縱身一躍,腳步在半空中踏行,然後落在了北城門之外。
即便是有謝夔傳遞過來的那一眼,但當鶴語親眼看見身邊的男人忽然一下,一聲不吭地直接從城樓上跳下去時,她整個人還是忍不住從垛口探出半個身子,臉上的神情難掩焦急。
謝夔這個瘋子!鶴語不由在心裡憤憤道,這裡可是城牆,普通人從上面掉下去,都會摔得粉身碎骨,他倒好,自己主動跳了下去。
一旁的鐘世遠見狀,飛快解釋道:“嫂嫂放心,大人身手厲害著,不會有事。”
自打上一次鍾世遠叫了一次鶴語“嫂子”後,沒有被對方責罵,他那試探的意思就更加明顯,時不時地叫一聲鶴語“嫂嫂”。
現在鶴語沒心情跟他計較,她探出半個身子,在看見下面的謝夔,平安落地,穩步朝著前面的都拉克走去時,她這才稍稍放心。
“他就這麼下去?身邊也不帶幾個人?”鶴語皺眉問。
鍾世遠不由失笑,“大人武功高強,就算是我等跟在他身後,說不定只是累贅。何況,現在都拉克也是孤身一人,當年大人跟都拉克交過手,對方輸給了我們大人半招。”
這已經是陳年舊事,但是當鍾世遠講出來的時候,那語氣裡,仍舊帶著幾分自豪。
都拉克在謝夔跳下城樓時,就注意到了城樓上,垛口處探出來的那道身影。
只不過對方似乎完全沒覺察到自己的目光,一雙眼睛就只落在了謝夔的身上。見狀,都拉克不由微微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