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端起來的姿態,在這瞬間被飛速瓦解。
鶴語:“……”
她倒是想表現鎮定,但身體不受控制。在聽見謝夔回答的瞬間,鶴語心裡立馬明白這人說的是哪一日。
可就是因為知道了,所以她才更無法保持冷靜。
在那艘搖搖晃晃的小船上,她一度以為要翻船的時候,謝夔就會抱著她換一個姿勢。
不斷搖晃的小船,就這麼在翻船的邊緣瘋狂試探了一個多時辰,這才緩緩地歸於岸邊。
緊接著而來的,便是在浴桶和鏡前的凌亂。她那時候,也沒有完全拒絕謝夔,但是事後回想起來,卻是覺得自己整張麵皮都快要燒了起來。
“你閉嘴!”鶴語彎腰將樹枝撿起來,嗓音聽起來頗是有些惱羞成怒的意思。
謝夔很乾脆地閉上了嘴。
即便是這樣,也不能讓鶴語臉上的紅暈消退乾淨,她看著臉上幾乎沒什麼變化的謝夔,手裡拿著的樹枝,忍不住朝著謝夔身上抽去。
鶴語不是沒有分寸,何況,現在在面前的男人身上,胸口那麼大一處傷,她又不是看不見。
所以, 鶴語這一鞭子,甩過去的時候,並沒有帶上幾分力氣。
對於謝夔而言,跟撓癢癢也差不多。
但唯一的意外是,鶴語從來沒有打人的經驗,所以,當她這軟軟的一樹枝抽到了謝夔前胸時,為了特意避開謝夔右胸處的傷口,直直地抽上了他的左胸。
那瞬間,原本還算是淡定的謝夔,倏然變了臉色。
男人後背的肌肉幾乎在這時候都收緊了,若是現在鶴語抬手摸一下的話,還能感覺到硬邦邦的觸感。
不過始作俑者,對此毫無覺察。
謝夔的喘息,不由粗重了幾分。
“下次再答錯,我就再打你。”鶴語為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故意拔高了聲音,用著兇巴巴的語氣對面前的人開口說。
謝夔“嗯”了聲,他忽然有種感覺,今天可能不是那麼容易在鶴語面前矇混過去。胸口那一點處傳來的又痛又癢的感覺,經久不散,讓他想無視都難。哪怕是右胸上被刺穿了一個洞,謝夔也從未覺得有如此難捱。
鶴語繞著他走了兩步,現在無傷城裡都是謝夔的人,安全得很,所以今日鶴語起來後,珍珠和瑪瑙就給她換上了從前的裝束。
現如今,在鶴語走動之間,那銀灰色的裙襬像是水波一樣盪漾開來。因著在裙襬上還有銀絲的繡線,所以極有光澤,有些令人挪不開眼。
“先前你還做錯了什麼?”鶴語接著問,然後像是想到什麼一般,她又趕在了謝夔開口之前,飛快補充道:“那日之後的事情就不要再說了!”
說完這話時,鶴語耳垂已經變得通紅,看起來誘人又可愛。
謝夔沒能抬頭看見她這嬌氣的一幕,現在鶴語的話,像是一顆小石子,投進了他的心頭,原本還算是平靜的湖面上,現如今盪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