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說什麼呢。”皇后笑著道。
鶴語噘嘴,臉上滿是肅穆,“那您想說什麼?”
皇后:“……”
行吧,她不說謝夔了。
“你在為了太子妃將太子推出去一事感到可惜,但剛才母后也問了你,若是這件事情放在駙馬身上,你看,母后都還沒有說什麼,你就急吼吼地要炸毛。若是太子妃對太子的感情,跟你與駙馬一般,你覺得她可還會將孃家的姐妹帶去東宮,讓太子相看?”
鶴語:“……母后是覺得嫂嫂並不那麼喜歡哥哥嗎?”
皇后:“或許是喜歡的吧,不過在這宮中,有太多的事情比‘喜歡’兩個字更重要。”
與其說崔氏不那麼喜歡太子,不如說,她心裡有別的事比太子的寵愛更重要,她只不過是選擇了另一條路而已。
“太子的事,永遠不可能是家事。要納側妃,也就是國事。太子妃此舉是有些莽撞了,太子不會再從崔氏裡選女子,她若是主動提及,平白惹得太子厭煩。”皇后一針見血說。
她是知道裴錚心裡沒有崔莞莊的,自然也不會想要去見別的崔氏的女子。
至於側妃的問題,恐怕他心裡誰都不想要。
但這對於皇后而言,卻不算是一件壞事。
裴錚後院的女子一多,指不定哪天他就真喜歡上了別的什麼女子,這不是挺好的嗎?皇后心想著,只是她沒有將這話告訴鶴語。
鶴語倒是從這話裡聽出來了一絲不尋常,她從皇后的膝蓋上抬起頭,“母后的意思是,太子哥哥是真的要納妾了嗎?”
大約是因為這一年時間裡,她生命裡多出來了一個謝夔。所以自此以後,她覺得一生一世一雙人才應該是的常態。
皇后點頭。
“太子妃膝下沒有子嗣,太子既為儲君,膝下無子對於大鄴而言,也是個隱患。何況,就算是你兄長不想納妾,但朝臣也不允許。這幾日,你兄長已經在相看京中適齡女子的畫像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過段時日,東宮就要熱鬧了。”皇后說。
鶴語是頭一遭聽說此事,她忽然想到自己今日去東宮時,她剛進門的時候,的確看見兄長是在收起什麼畫像卷軸,想來那捲軸上,很可能就是送進宮的女子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