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鶴語說,同時還拍下了謝夔擋在自己眼前的那隻手。
謝夔:“……”
見謝夔沉默著沒有半分動作,鶴語不由擰眉,“脫了。”
謝夔還是第一次見她這麼厲色嚴肅的樣子,他臉上閃過一絲笑,如果不是因為他現在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的話,整個人看著是有那麼些丰神俊朗的。
“已經包紮好了。”謝夔說,“別看了。”
鶴語忽然主動走近了謝夔,趁著後者完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伸手就朝著謝夔的腰腹處一按。
果然,在這瞬間,謝夔臉色一變。
他雖然沒有叫出聲,甚至一聲悶哼都沒有,但是以肉眼可見的,他額頭上出現了細細密密的冷汗。
鶴語則是低頭,看著自己手指尖沾染上的那一抹鮮紅。
這人分明就是有事。
以為自己穿著一身黑衣,就覺得自己看不出來被鮮血浸溼的衣服嗎?
謝夔在靠近自己時,那股味道中幾乎都衝散了藥味,一看就知道是沒有怎麼認真包紮過的。
這一次,鶴語直接將自己指尖的血跡在謝夔面前晃了晃,“已經包紮好了?”她聲音裡帶著冷意。
謝夔自知理虧,眼神不敢跟鶴語對上。
後一秒,謝夔卻陡然覺得胸口一涼。
他低頭,發現胸口的衣襟竟然直接被鶴語扯開。
謝夔這回是真的無奈了,他知道鶴語的固執。於是很快,謝夔的手就覆在瞭如今鶴語拽著自己胸口衣襟上的那隻小手上,他輕嘆一口氣,“我自己來。”
片刻後,在謝夔身上的外衣裡衣,盡數落在了地上。男人後背的溝壑分明,袒露的上半身的肌肉在叫囂,同時還有不少的陳年舊傷留下的疤痕,猙獰地遍佈在每個地方。再向下,是一截精瘦的窄腰,腰間沒有一絲贅肉。
倘若不是因為現在謝夔身上的血腥味將眼前這一幕充斥著強勢的剛硬氣息淹沒,鶴語說不定還真會好好欣賞一番眼前的這具充滿了戰損意味的“完美軀體”。
“轉過來。”鶴語說。
謝夔依言照做。
在謝夔轉身的這霎那間,饒是鶴語已經有心理準備,但還是忍不住低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