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夔的確只是在應付。
所幸的是現在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他身上已經沒了世子之位,差不多徹底斷絕了自己跟英國公府的關係。
既然不是家裡人,客氣兩句,倒也是應該的。
城門口的送別,很快結束。謝夔唯恐鶴語太累,早早將人扶著進了馬車裡。
等到啟程時,謝夔像是若有所感,抬頭朝著城門上看了眼。
上面有一道身影一閃而過,黑袍金邊。
謝夔準備再仔細看看時,那道身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謝夔微微擰眉,隨後又很快鬆開。
能上城樓的人,想來身份不簡單。
不過,就算是他現在看著鶴語又如何?總歸也只能站在城樓上看看。
謝夔沒再在意,利落翻身上馬,跟身邊最後幾個送別的好友揮手後,一揚馬鞭,便朝著北地的方向出發了。
因為考慮到鶴語的身子,回程的速度也不是太快。
鶴語倒是勸過謝夔,讓他可以帶著人馬先行一步。畢竟謝夔也離開朔方有些時日,若是跟著自己這不緊不慢的步子,回去後,又是一月有餘。
但謝夔說什麼也不放心鶴語一個人,沒同意她的提議。
坐在馬車裡,鶴語的心情還挺不錯,珍珠在一旁念著曾百崎新寫的話本子,是講述一個名動京城的花魁,在被人害死後,魂魄遊蕩在天地間,久久沒有消散,最後抓住幕後真兇,為自己報仇的故事。瑪瑙則是在給喂一盤紅彤彤的李子,甜中帶酸。鶴語從前不喜歡,但是自打懷孕後,就對這種味道有些欲罷不能。
“你們聞到了一股什麼味兒嗎?”鶴語吸了吸鼻子,打斷了珍珠唸書的聲音,開口問。
珍珠和瑪瑙對視一眼,隨後紛紛搖頭。
“殿下是覺得不舒服?”瑪瑙問,這馬車還是來的時候的馬車,不論是裝飾還是馬車內的擺件,都是從前的模樣,上面的味道自然也是鶴語最熟悉的降真香,“要不,下去走走?”
鶴語擰眉,她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不舒服,但就是聞到了一股不熟悉的味道。
“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