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次上馬車,謝夔都是直接抱著鶴語上去。
那上衣著實很短,若是彎腰,只會露出來更大一截雪白的後背。
謝夔不想看見這種情況出現。
他臉上看起來沒什麼不自在,倒是讓鶴語有幾分不自在。畢竟,男人的大掌,這是第一次毫無阻隔地,觸及到了她的腰間。鶴語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在謝夔掌心裡的那些厚厚的繭子,當觸碰到她格外敏感的腰間軟肉時,摩擦的觸感,讓她的尾椎骨都散發出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
東街的樂坊很快就到了。
鶴語下車,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一臉笑容的春娘迎了出來。
應該是剛才接到了消息。
“小姐來了,今日想聽什麼曲兒呢?”
雖然春娘面色帶笑,看起來熱情極了,但是鶴語是打小都在皇宮裡長大的人。她就算是沒有八百個心眼子,但也不至於對別人的心眼子沒一點覺察。
春娘看起來對她的確熱情,但鶴語也能感覺出來後者對自己的打量。
至於為什麼打量,這可能就要問問一旁的謝夔。
“《海青拿天鵝》,有人會這曲兒嗎?我聽聽,今日合適的話,我便挑個人跟我回府。”鶴語傲慢說。
拿捏刁蠻貴女這種角色,她簡直手到擒來。
在一旁化了妝,幾乎看不出來原本模樣的謝夔,見到眼前這一幕,在無人覺察的眼底深處,染上了一層笑意。
他忽然覺得昨夜鶴語說得也沒錯,她這樣的,即便是戴了面紗,也無人能假扮出來。
畢竟,在整個北地,怕是都沒有一個女子有她這般的氣度。
春娘心裡的確是有幾分懷疑鶴語,她這樂坊開了多少年,都沒一點事兒,偏偏昨日在鶴語來過之後,後院居然招了賊。
思來想去,昨日跟往日不同的,唯有鶴語這麼一個變故。
可是今日再見鶴語,後者還是跟昨日如出一轍的嬌蠻的腦子不太好用的大小姐模樣,春娘又覺得自己想多了,這應該只是一個巧合,這麼傻乎乎的貴女,除了喜歡附庸風雅一點之外,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轉眼前,春娘臉上重新掛起了熱情的笑容,將鶴語請上了昨日的包間裡。
不多數,就來了一群年輕的姑娘們。
春娘倒是沒有再留下,既然鶴語已經決定了今日要帶一個姑娘回府,她的目的已經達到,這時候自然不會再在鶴語身上浪費時間。
可是偏偏鶴語不想放她離開,在春娘剛要轉身時,鶴語的聲音就落進了她的耳朵裡。
“春娘不留下來嗎?你的琴音,我想聽。”沒有藉口,沒有含蓄的商量,嬌蠻任性的大小姐,最拿手的就是強人所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