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錚此刻捂住自己的肩頭,掌心裡溼漉漉的,鼻翼間也都是血腥氣。聽見這話,裴錚抬眼,語氣裡也帶著幾分譏諷,“謝大人也不賴,專攻孤的傷處。”
不用多說,兩人心知肚明,謝夔就是故意的,裴錚同樣是故意朝著謝夔臉上招呼,二人半斤八兩,誰都不比誰手軟。
謝夔發洩了一通力,這時候終於覺得有些疲憊。
“太子殿下如今也看見了,今日你是絕不可能從臣手中將公主殿下帶走。”謝夔說。
頭頂的蒼穹已經被染上了一層暮色,他也累了,顧忌到鶴語的身體,謝夔不想在外面耽誤太長時間。冬日的北地原本氣溫就很低,到了夜間,只會更冷,他是怕鶴語在這冰天雪地裡凍壞了。
裴錚此刻也沒了之前的意氣風發,接連著在鶴語身上遭受到的打擊,這是比跟謝夔交手後還要令他心灰意冷的事。可能在來之前,裴錚心裡就已經有預料到這樣的結果,只不過他一直沒有放手,大約還是因為不甘心。
不甘心跟自己從小一同長大的鶴語,就這麼幹脆地頭也不回地堅定地離開了自己,轉投向了另一個男人的懷中。這種挫敗,讓他覺得難以忍受。他拼命想要將鶴語留在自己身邊,似乎就是為了證明自己在鶴語心裡,是比眼前這男人重要一般。
“孤說過,你照顧不好她。”
謝夔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塵土,從地上站了起來,“太子殿下不是鶴語,又怎麼知道她在我的照顧下,究竟過得好不好?這一次,她是主動離開京城,只是為了從你身邊逃走。”
謝夔的最後一句話,直接擊潰了裴錚心裡最後的防線。
不等裴錚反應過來,謝夔人已經走到了裴錚跟前,他俯身,在後者的耳邊又說了一句話,這才轉身離開。
而聽見謝夔剛才的話的裴錚,還坐在地上,半天都沒動彈。
謝夔走回來時,鶴語已經從青船身邊跑開,到了他跟前。
鶴語神色擔憂,尤其是在看見謝夔臉上都已經掛了不少彩後,眉頭更是皺成了一團。
“你們怎麼又打架?”鶴語問,她在說這話的時候,忍不住朝著身後看了一眼。就算是心裡對裴錚有再多的意見,但是從前兩人在坤寧宮一起長大,這麼多年的兄妹情誼,也不是說斷就能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