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躍記得很清楚,在寶城外面,就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對當時還是太子的皇上大打出手,毫不留情。
謝夔是武將,那招式都是從戰場上一刀一槍拼殺出來的,他是擔心謝夔狼子野心,對自家主子不利。
謝夔感覺到樊躍的目光,他倏然回頭,看著對方,“放心,我還不至於在京城對皇上動手。”
這話說的……
走在前面的裴錚頓時臉色一黑,樊躍也抽了抽嘴角,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應謝夔這話。
裴錚是走到了今日白天鶴語和崔莞莊到的半山腰才停下來,這裡有一塊空地,若不是因為來的人不對,倒是一處絕佳的賞月好地方。
“今日小五的話你也聽見了,你怎麼想?”裴錚沒有看謝夔,而是望著天上的那輪圓月,開口問。
謝夔:“臣覺得皇上應該答應她。”
裴錚驟然笑出聲,他回頭,那雙眼睛冷冷地盯著謝夔看,“你倒是好大的膽子!”裴錚說:“竟然妄想將太后帶出京城!”
謝夔站在原地,任由裴錚對自己發洩鋪天的怒火,他面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臣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臣只是覺得皇上是一言九鼎之人,既然在對弈之前,皇上答應了若是長公主贏了,就答應她一個要求。臣只是建議,皇上做一個誠實守信的人而已。”謝夔說。
裴錚:“……”
他又一次被謝夔的話噎住了,片刻後,裴錚反應過來,“你倒是敢教訓朕。”
謝夔:“臣不敢。”
裴錚:“……”
他被謝夔這一句“臣不敢”給弄得不上不下,一時間,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謝夔很忍得住,哪怕這樣有些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續了很長時間,但他仍舊面不改色。
最後倒是裴錚忍不住先開口,這一次,裴錚再說話時,聲音裡已經沒有了先前了冷意和憤怒。
“小五今日的要求,是想要朕徹底成為孤家寡人。”裴錚說。
謝夔眉頭一動,他顯然有些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忍住,只是道:“皇上坐擁萬里千山,後宮嬪妃無數,怎麼能算是孤家寡人?皇上切莫想多了……”
雖然謝夔最初想說的是“你為什麼是孤家寡人你心裡沒點數”,但考慮到今夜他都已經把裴錚得罪得夠狠了,若是還嘴欠一點,可能裴錚真要對自己動殺心。
想了想,謝夔還是給裴錚吹了吹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