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是在下唐突了。”程豫鋒低著頭說。
容薇哼笑,她就知道眼前這人就是個木頭。對於自己的眉毛,容薇從小就有很正確的認知。上京城裡愛慕她的人不知凡幾,但是她都不喜歡。她知道那些男人有多少隻不過是為了自己這一張皮囊,那些渾濁的眼睛裡散發出來的目光,讓她感到噁心。
可是程豫鋒不一樣。
那一次在寺廟裡偶遇,她被山林間的野雞追得差點失足跌落懸崖,是程豫鋒忽然出現將她救了上來。那時候,她形容狼狽,分明程豫鋒可以拉著自己的手從後山走出來,必然就會成為將軍府的乘龍快婿。可是最終,她只是被人兜頭罩上了一件密不透風的斗篷,被悄無聲息地送到了奶孃身邊。
甚至連名字都沒有留下。
一見傾心倒也不至於,但救命之恩,她容薇也不是不知好。在派人打聽了他的名字後,她在宮門口約見了程豫鋒好幾次。
可是每一次,後者都是一副冷淡拒她千里之外的樣子。
從小就沒有被男子用這樣冷淡的態度對待過的容薇,最初是起了好勝之心。程豫鋒越是對她表現得冷淡,她越是想要接近對方。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就真有點動心了。
而今夜,當面前的男人伸手抱住自己時,容薇驚訝地意識到,這居然是兩人認識這麼長時間以來,最貼近的時候。
“你也知道你做得不對?”容薇說。
程豫鋒頭低得更矮了,再一次道歉。
“我好好的清白人家的姑娘,還沒有許配人家,你抱了我,就這麼一句道歉就夠了嗎?”容薇挑了挑眉,在說這話的時候,她忽然踮起腳,趁著程豫鋒沒防範的情況下,湊近了他,然後用著拿著手帕的那隻手,大膽地挑起了比她高出一個頭的男人的下巴,“程大人,這可不行。”
程豫鋒的下巴在被容薇勾起時,渾身緊繃。
身前女子周身散發出來的淡雅的清香,這時候已經通過那張手帕,傳進了他的呼吸裡。
“容小姐。”程豫鋒後退一大步,不敢看著容薇的臉開口道:“你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