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看見他裡衣領口的胭脂,原本就不怎麼明朗的心情現在變得更加不好,“你看看你,你就說說你身上哪一點比謝夔強?難怪你父親說什麼都要讓他繼承英國公府,哪怕他這麼多年沒有回來,也眼巴巴要把英國公府交到他手中。”
胡氏打心眼裡不想承認自己的孩子不如袁氏的兒子,但是現在,看著花天酒地回來後的謝敬元,她忍不住衝著對方發洩了一通。
謝敬元這時候終於摸到了一點胡氏今日態度大變的原因,一想到是因為自己跟謝夔的比較,他眉眼一沉,從小他還沒有被謝辛垣從外面接回來時,整日裡都是聽著胡氏唸叨著自己一定要比謝夔強,好讓自己的父親能夠看見自己。等到好不容易他終於成為了英國公府的二公子,卻還是免不了要跟已經離開了家的謝夔比較。可每一次比較,在旁人口中,他都是不如對方的那一個。
“謝夔回來了?”
胡氏點頭。
謝敬元臉上的無所謂的神色,終於一變,“他來做什麼?”那日在蹴鞠場上看見謝夔,後者對自己不冷不熱的模樣,還有前兩日,他跟在自己父親身後去公主府見謝夔時,後者明明還是一副說什麼都不肯回來的模樣,現在竟然來了府上?謝敬元很是詫異。
胡氏懶得跟他多說,只交代了兩句讓他最近安分一點,“還有,我讓采薇送去你房中的藥,你有在按時服用嗎?”
謝敬元一聽到這話,眼裡就露出幾分無奈,“我沒病,娘你總是讓我吃藥做什麼?”
胡氏:“那是給你補身體的藥。”
“我身體也好著呢,您就別操心了。”謝敬元想到自己昨夜叫了兩個花樓的女子陪自己,他身體怎麼可能有問題?
胡氏不為所動,“那你也得吃。”
別的事情她可以妥協,但是在這件事上,謝敬元必須聽自己的。
謝敬元知道自己反抗無果,乾脆閉嘴。
反正他院子裡的人都聽他的,那藥他不想喝,就算是有人端到自己面前來,他也有理由處理掉。
等到胡氏離開,謝敬元這才拉住了從旁邊路過的一小廝,問:“謝夔人呢?”
“回二少爺的話,世子爺現在跟國公爺在祠堂。”
謝敬元得到了回答,轉過身,就朝著祠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