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涵今今日也是頭一回聽說金銀樓主顧令牌轉讓之事,“你的意思是說,王錦原本手中的那塊令牌,已經沒了,就是為了給她換一塊,是嗎?”
掌櫃是多少年的人精,一看這架勢,就知道這是一趟渾水。怕是那位王公子跟眼前的兩位娘子,都有些糾葛。他面色有些為難,但還是點了點頭,“是這樣的。”
夏涵今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這時候終於又有一人出現,打破了眼前的僵局。
“春娘,你有看見喜歡的嗎?”
一道男音從樓下傳了上來。
這一瞬間,不論是外面的人,還是房間裡的人,臉色都有些微妙變化。
鶴語現在的注意力,已經完全從剛才她看到的雀鳥耳墜上轉移,她看著在門口有些坐立不安的鐘世遠,不由開口:“現在這位,你也認識?”
她指的自然是剛才說話的男子。
鍾世遠臉上只能露出一個乾巴巴的笑容,他點點頭,介紹道:“那是王錦,功曹參軍王令之的獨子。”
鍾世遠如今欲哭無淚,他今日出門之前,接到的命令是帶著公主殿下領略領略靈州的風土人情,若是在路上遇見日後會打交道的夫人小姐時,給鶴語介紹一二。但沒想到,才出門沒多久,的確是遇見了謝夔下屬的親眷,但,但沒想到是這種腌臢亂七八糟的場景啊!
一想到謝夔會知道今日在金銀樓中發生的種種,鍾世遠就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對自己的極為不詳的預感。
“王夏兩家有婚約。”鍾世遠飛快說道。
鶴語揚眉,也就是說,在她們門外的王錦,和那位聲音聽起來很是爽利的都虞侯的獨女夏涵今有婚約在身,但是,王錦卻將自己在金銀樓的令牌轉送給了一個樂坊的女子,甚至放著好好的未婚妻不陪,反而去陪著另一個女子?
夏涵今生得高大,但眼下,卻並不是眼前這個看起來嬌滴滴的春孃的對手。尤其是當她看見王錦從樓下轉角出現,登時那張臉氣得更紅了。兩條濃眉豎起,面色微微露出了些兇相。
夏涵今氣極,指著姚春,看著掌櫃,口不擇言:“你們金銀樓就讓這麼一個樂妓上三樓?她配嗎?跟這種人待在一處,我都嫌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