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站起身,捋了捋廣袖上並不存在的皺褶,眼中露出了幾分柔軟的笑意,“小五喜歡的人,當然是有過人之處,本宮也當然會信任。”
鶴語這一日行至寶城,這裡距離朔方最近的一座城只有一日的路程。
寶城這一日是下了大雪,跟上京城裡的雪不一樣。在寶城裡,一腳下去,積雪都能淹沒整個腳脖子。
鶴語一行人在城中的客棧裡休息,是謝夔安排的住處,很安全。
鶴語見了雪,忍不住想出去玩。
在隨行的御醫診脈確定鶴語當下的身體沒什麼大礙後,鶴語便帶著兩臉不贊同的珍珠和瑪瑙去了院子裡玩雪。
從小生活在上京的主僕三人,幾乎沒花多少時間,就直接開始了打雪仗。
陸雲青便是在這時候出現的。
當唐堅忽然出現在正玩得起勁兒的主僕三人跟前時,鶴語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換下了因為剛才的雪仗而變得有些溼漉漉的披風,在瑪瑙的伺候下換成了另一件藕粉色的披風,整個人看起來水靈靈的,像是一顆蜜桃。
“你說什麼?誰在外面求見?”鶴語看著唐堅,眼神裡帶著不敢相信。
唐堅:“是陸公子。”
鶴語:“……”
陸雲青出現在寶城?距離上京千里之遠的寶城?
這是想做什麼?
“帶他進來吧。”鶴語說,她想不到陸雲青千里迢迢過來尋自己的緣由。她倒不覺得自己有那麼大的本事,在一切都跟陸雲青說開了後,後者還能對自己抱著跟從前一樣的感情。現在陸雲青出現,指不定是有什麼要緊事兒。
陸雲青很快被帶了進來,鶴語一看見對方的模樣時,就像先前聽見唐堅嘴裡吐出他的名字時一樣,感到震驚。
從來都是以光鮮亮麗的模樣出現在眾人面前的上京貴公子,如今看起來鬍子拉碴,看起來多了幾分憔悴。
“陸大人?”鶴語詫異道,“好久不見。”
陸雲青大約也知道如今自己忽然出現在鶴語面前,有些唐突,也令人有所懷疑,他苦笑一聲,沒怎麼繞圈子,便直接道:“太子殿下已經在來寶城的路上,若是小……”陸雲青早就在心裡告誡過自己,日後需同鶴語保持距離,只不過十多年來潛意識的稱呼幾乎已經深入骨髓,他有心改掉,也難免會偶爾露出往日的親暱,“若是公主殿下不想見他的話,還是請儘快離開。”陸雲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