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珍珠和瑪瑙看見在自家殿下下樓後,緊跟著,駙馬也從閣樓上下來,登時一驚。
“駙馬?”珍珠看向了鶴語,顯然有些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鶴語心裡還虛著,只是現在身邊有了人,她也有了底氣。重新坐回到梳妝鏡前, “不用管他,過來梳髮。”她說。
珍珠和瑪瑙一向都只聽鶴語的話,如今聞言,回到鶴語身邊。
謝夔在後面,將昨日洗乾淨的衣服重新穿在身上。
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坐在銅鏡跟前的鶴語,卻通過鏡子看向了他,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在看見謝夔居然又穿著跟昨日一樣的衣服時,鶴語終於忍不住皺眉,“你就沒有別的衣服了嗎?”
謝夔已經將躞蹀扣好,將手中拿著的長劍也別在了腰間。聽見鶴語的話,他轉頭,“府上沒留衣服。”他常年都在軍營,跟普通的戍邊將士沒什麼兩樣,不是軍營中統一的服飾,便是來回兩件衣服換著穿。
鶴語皺了皺眉,謝夔是她的駙馬,走出去也是她的顏面,這男人來來回回就這麼一件衣服,算是怎麼回事?
“瑪瑙。”鶴語喊道,“你去給駙馬量一量尺寸。”
瑪瑙應下。
謝夔在看見鶴語身邊的婢女靠近時,下意識地拒絕,“不用。”
瑪瑙拿著軟尺的手一頓,站在原地,不知道究竟還該不該上前。
她是應該聽自家殿下的,可是偏偏謝夔周身的氣勢太甚,對方一個眼神掃來時,哪怕她是從宮裡出來的大宮女,也不敢對視反抗。
正好這時候珍珠將最後一隻做了鏤空工藝的蓮花簪插進了鶴語的髮髻中,鶴語便從圓凳上站了起來,走過去,直接從瑪瑙手中接過軟尺。
“你站好。”她對著謝夔說
身邊的婢女害怕謝夔,但她可不怕。
這一瞬間,鶴語顯然忘記了就在剛才,只有她和謝夔兩人在閣樓上時,自己還恨不得跑得再快一點,從謝夔身邊跑開來著。
謝夔前一刻還是強硬的拒絕,但是在這一瞬,看著已經站在了自己面前的鶴語,對上後者堅定的眼眸後,他有些無奈一聲嘆,又重新將腰釦上的長劍解開,“哐”的一聲隨手放在了旁邊的櫃子上,對著鶴語張開了雙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