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廣臉色瞬間露出喜意,“是了是了,少爺如今是成了親的人,既然公主殿下已經來了漠北,少爺自然是要跟公主在一塊兒的。那少爺趕緊去吧,公主殿下如今應該已經在擷秀樓歇下了。”
謝夔沉默,看見隨著自己從上京一路來這廣袤的漠北,一路顛沛流離,十來年時間過去,後者儼然變得蒼老了不少的臉,最後什麼都沒有說,就算袁廣這話說得對吧。
謝夔走到了後院。
他一路走來,發現院中變化了不少。哪怕從前他很少回來,也知道這府邸是一番什麼光景。當初有多蕭條,現在就有多富貴。
如今,謝夔看著在前院和後院的各個角門處,都有帶刀的護衛把守。原本一到了晚上,就變得黑漆漆的庭院,如今長廊水榭下都掛著明亮的燈籠,直接將整個節度使府邸都照得透亮。這般情景,隱隱的,帶上了幾分溫馨和諧的味道。
到了擷秀樓時,謝夔這一次倒是沒有在門口看見那叫做唐堅的護衛長,想來鶴語應該是已經覺得這院子足夠安全,不需要人再在門口守著保護。不過,倒是多了兩個看起來清秀至極的婢女。
“駙馬。”婢女看見他後,福了福身,眼神沒有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鐘,“請留步,容婢子先通傳一聲,殿下此刻不方便。”
謝夔:“……”
這哪裡是討了個媳婦兒?分明就是討了個祖宗。還有誰像是他這樣進自己夫人房間,都要被攔在外面等通傳嗎?
謝夔心裡嗤笑一聲,但也沒有為難眼前的兩個婢女,揮了揮手,示意她們按照鶴語的規矩。
婢女進去後,很快又出來,替謝夔打開了門,“駙馬請。”
謝夔大步流星跨進了房間裡。
一進門,謝夔就聞到了一股清遠的香氣,不算濃郁,但是卻有些沁人心脾。是當初他在客棧時,就聞到過的鶴語喜歡的降真香。
今夜鶴語已經要歇下了,她看天色不早,只當謝夔還沒有回軍營,沒有收到鍾世遠的消息,不會過來了。
沒想到,她剛上了香膏,就聽見外面瓔珞跟人說話的聲音。
居然回來了。
鶴語唇角掠過一絲笑意,不過她不經意看見銅鏡裡的自己的表情時,又將那一抹弧度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