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崢那一頭還沒什麼反應,倒是鶴語先皺了皺眉。她又不傻,哪怕現在崔莞莊話裡的含義再怎麼隱晦,她也聽了出來。
她的這位太子妃嫂嫂是要讓自己同族的姐妹一同入東宮,分享她的太子哥哥?
這個念頭一出現在鶴語的腦袋裡,她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我忽然想起來母后找我有些事,今日中午,還是不在這兒吃飯了。”鶴語直覺接下來的話可能不是自己該聽的,她飛快起身,準備立馬就消失。
這時候裴崢也琢磨過來他面前的這位太子妃在說什麼,不過就是因為反應過來,他臉上的顏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朝堂中有那麼人鬧著要讓他納側妃,他不想讓鶴語知道,卻沒有想到,自己千防萬防,唯獨漏算了崔莞莊這一頭。
如今裴崢看著一臉驚慌想逃,又很不自在的鶴語,眼神更加晦澀。
崔莞莊也沒想到鶴語在聽見自己開口後,第一反應竟然是避嫌。但同時,她倒是忍不住鬆一口氣。
至少她那可笑的顏面是留住了。
鶴語是趁著身邊的兄嫂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飛速溜走的。不過,即便她動作已經很快,但是在離開東宮之前,還是又聽見了那麼兩句爭執聲。
“太子妃今日過來就是想要孤納了你家堂妹?”裴錚在看見鶴語的身影消失在房門口,他被大袖掩藏起來的雙手,已經不動聲色地握成了拳頭。
崔莞莊的指甲這時候也掐進了掌心裡,她剛才說得那麼隱晦,現在裴錚如此直白,可不就是在打她的臉嗎?但今日她前來,的確是為了此事。
“妾身的兩位族妹,容貌迭麗,溫婉可人,殿下房中也沒幾個排憂解悶兒的,多點兒人,東宮不也挺熱鬧嗎?”崔莞莊忍住心頭的酸澀之意,開口說。
裴錚氣得臉都快發白,“孤倒是不知道太子妃竟然如此賢惠大度!”
這話讓崔莞莊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
裴錚緊接著冷聲開口:“但孤的側妃的事,就不勞煩太子妃費心了!今日午膳,孤還有事需處理,太子妃請自便吧!”
這話便是逐客令了。
崔莞莊一張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她是沒想到裴錚這麼不給自己面子,但她今日前來的目的還沒達到,只能硬著頭皮開口道:“殿下可是對妾身的族妹有什麼不滿之處嗎?”
裴崢頭也沒抬,“孤不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