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將軍。”
鍾世遠頓時收回了找王錦好生理論的念頭,轉頭,那張有些頗具有少年氣的臉上露出了笑,“珍珠姑娘。”
珍珠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在一旁還有些侷促的夏涵今主僕,然後拿出手中的錦盒,遞給了面前的女子,開口道:“我家主子說了,夏姑娘既如此有本事,何必將時間浪費在這種不值得的人身上?這是我家主子一點小小心意,還請夏姑娘收下。”
夏涵今一愣,她壓根就不認識眼前這個看起來貌美的女子是誰。尤其是在看見鍾世遠竟然都對後者很恭敬的樣子,後者竟主動跟自己搭話,她有點沒反應過來。
“這,這……”她遲疑著不知道該不該伸手,後一秒,珍珠就已經將錦盒放在了她手中。
夏涵今有些猶豫著打開了手中的盒子,在錦盒裡,躺著一柄水頭極好的玉如意。
珍珠:“我家主子說了,願日後夏姑娘事事如意,郎君亦如意。”
夏涵今原本紅著的眼眶,因為珍珠的這句話,倏然開始掉淚。
她自覺失態,忙不迭伸手摸了摸眼淚。等到手背上都沾染了溼漉漉的淚意時,她才恍然發覺按照大家閨秀的做派,她應當先拿出手帕。
“對,對不起,我有些失態。”夏涵今紅著臉,磕磕巴巴說。
珍珠淺笑,沒有多說什麼。
剛才在包間裡時,鍾世遠對鶴語介紹了一番這位都虞侯家中的獨女。
軍戶家的閨女,從小舞刀弄槍的不在少數,而夏涵今就算其中的佼佼者。
可能“涵今茹古”是父母對她最初的期盼,不過後來,雖然沒能成為一個學富五車的才女,但是夏涵今的長槍,卻是使得虎虎生風。即便是放在軍中,也能被承認是個好苗子。
其實夏涵今上頭還有個哥哥,只是在當年前朔方節度使被暗害時,在戰場上犧牲。那時候還算是年幼的夏涵今,就拿著一根銀槍,父親還在前方戰場,她穿著兄長的鎧甲,守住了夏宅。
一個小姑娘,卻讓人知道了什麼叫做巾幗不讓鬚眉。
奈何都虞侯一家都覺得姑娘家就應該有姑娘家的樣子,成日裡舞刀弄槍的,又不能上戰場,這不是瞎耽誤功夫,做無用功嗎?那次動亂後,夏家失了長子,更是將夏涵今當做眼珠子,說什麼都不讓她再繼續學武,只讓她在後宅之中,做做女紅,練琴繡花,早些嫁人,過一輩子安生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