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夔這才恍然回神,飛快鬆開了眼前的人,他那顆剛才被鶴語顛得上下左右搖晃的心臟,卻仍舊沒能歸位,“真沒事?”謝夔有些不相信,“你把衣服脫了我看看。”他皺著眉頭說。
實在是因為現在鶴語這一身血衣,看起來真是太令人心慌。
鶴語聽著耳邊傳來這話,倏地一下,整張臉都紅透了。她也顧不得自己過來是找謝夔商量正事兒,得了自由的手一巴掌就拍在了謝夔的胳膊上,沒好氣道:“不要臉!”
謝夔:“?”
他不過是想確認一番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沒有受傷,怎麼就成了不要臉?
謝夔不放心,“真沒受傷?這身血又是怎麼回事?我不是讓唐堅和青船都跟著你嗎?”
此刻,謝夔眉間深鎖,那張臉也跟著變得格外嚴肅和冷酷。
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在看見穿著一身血衣的鶴語時,心頭那股深重的恐懼和茫然。
鶴語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心虛。
她眼神不敢跟謝夔對上,躲閃得不行。
分明剛才在看松軒的時候,她將唐堅和青船安排出去時,還覺得豪氣沖天,自己每一步的決策都是正確的,但是現在,在被眼前的男人冷冷的目光包圍時,今日算是吃了熊膽的鶴語,現下這顆膽算是碎得稀巴爛。
“是,他們是跟在我身邊。但是,但是當時情況危急,你是不知道你走了之後,那朵蘭是有多兇狠,她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讓宴會上的賓客們自相殘殺了起來。你想,我們的人一邊要跟匈奴的探子交手,一邊又要攔住這些宴會上發瘋的人,這不是左支右拙嗎?”鶴語說著說著,眼睛就亮了起來,這麼聽著她覺得自己其實就是很有道理的,她做了這麼大一件大事,謝夔才沒有理由責難她。鶴語挺了挺胸,正預備接著說下去,卻不料這時候耳邊先落下了謝夔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