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瑙,收拾收拾行李。”鶴語在葡萄架下躺了一會兒,覺得實在是有些無聊,開口說。
瑪瑙:“殿下?”
“我們去賀蘭山。”鶴語睜開了眼睛,從躺椅上坐起來。
她在這節度使府上已經待了兩日,她不想承認,但是也沒有辦法否認每次在用晚膳時,她都是在猜測今日謝夔會不會回來。
將全部心神都放在一個男人的行蹤上,在鶴語看來,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她可以愛人,但不可以將自己的歡喜和憂愁,都繫於這一個人身上。
她可不是什麼被困於後宅的婦人,她是大鄴皇朝的公主,絕不可能被一個男人困住。
想到這裡,鶴語眼中多了幾分光亮。
瑪瑙想了想賀蘭山在什麼位置,那地方,比先前她們去過的羊城還要遠一點。不過,聽說在朔方境內的賀蘭山這一面,有一望無垠的草原,也算是個山清水秀的地方。
“殿下想出去幾日?”瑪瑙問。
鶴語腦海裡並沒有什麼規劃,甚至去賀蘭山這地方,也是剛才她一拍腦門的即興決定。
“不知道。”鶴語說。
“殿下是想去散心的話,那婢子就多收拾一點衣服,若是殿下想停留個十來日,也完全足夠。”瑪瑙試探著說。
鶴語點點頭,唇角勾起了一抹笑。
從宮裡跟著她出來的大丫鬟,就是明白她能想什麼。
“好,你去安排吧。”鶴語說,“我想盡快離開。”
謝夔能躲去軍營,她何必要將自己自困於節度使這一方小小的天地?
大鄴幅員遼闊,朔方也那麼大,她都還沒有出門用自己的腳步丈量過屬於她的姓氏的這方國土,何必還在這四方的庭院中間,自尋煩惱。
鶴語站了起來,又叫了一聲唐堅。
唐堅很快出現在了鶴語跟前,“殿下。”
“起來吧。”鶴語說,“你去準備馬車,用我們自己的馬車,我可不想這一路上顛簸,等到了目的地,什麼遊玩的心思都沒了。”
唐堅點頭,飛快領命下去。
這時候,鶴語想了想,還是叫了一聲“青船”。
穿著一身夜行衣的女子,落在了鶴語跟前。
自打那次宴會後,青船手下的暗衛,輪流在府上當值,現在看起來比一般人家的婢女還要像是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