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站在她身後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的帝王父親,忽然有了崩裂的跡象,讓鶴語一時間亂了分寸。
謝夔放在鶴語肩頭的那隻手,輕緩地拍了拍她的肩頭,示意她不用太擔心。
“既然皇后娘娘對你說沒什麼事,那聖上的病情應該還在太醫院的掌控之中。這段時間殿下若是還不放心,我每日就將殿下送到宮門口,如何?”謝夔說。
鶴語點頭,眉宇間還是籠罩著一層陰雲。
等回了公主府,謝夔端著一盆熱水進門,主動給鶴語褪去了鞋襪。這動作讓還沉浸在剛才聽見的消息的鶴語驚訝低頭看著他。
“做什麼?”鶴語下意識地想要縮腳,就算是她跟謝夔早就到了不分你我的關係,可是讓謝夔來給自己洗腳,她可沒想過。
謝夔失笑,一邊伸手握住了鶴語那隻小腳,一邊說:“按腳。”
隨後,謝夔像是知道鶴語會反對一般,比她先一步開口,語氣裡帶著點揶揄,“既然殿下都沒有將二公主府上的那對雙生子帶回來,我當然會讓殿下覺得舒服……”說著,他已經握著鶴語的那雙小腳,放進了熱水中。
男人修長的手指在輕輕地按壓著她的腳背,那隻常年握著冷兵器的手,指腹和掌心都有一層厚厚的繭子,但現在,就是這雙手,浸泡在熱水中,在給坐在床上的女子洗腳。
謝夔是看了醫書才知道,女子在懷孕時,可能雙腿和雙腳都會浮腫。最好的辦法,就是用熱敷按摩。
“殿下覺得如何?”謝夔抬頭,看著鶴語問。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鶴語怎麼也沒有想到,謝夔會蹲下身,蹲在自己腳邊,給自己洗腳。就連是她身邊最親近的婢女,她也不曾讓人這樣給自己洗腳。
鶴語忍不住低頭看著謝夔的髮髻,對方一絲不苟地給自己洗腳的樣子,很難說她心裡沒有一絲絲的觸動。
當看見謝夔抬頭時,鶴語的視線也沒有挪開。
而在聽見謝夔的問話聲時,鶴語幾乎沒任何考慮,直接俯身,低頭就主動親上了謝夔的那張薄薄的唇瓣。